七年,这个房子有太多属于我的东西了。
  也藏着太多关于周砚的回忆了。
  我慢慢打包着,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平静的人。
  周砚落地那天,给我打来了一通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
  “宝宝,五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我没说话。
  他自顾自地笑了。
  “我在路上给你买了礼物,明天订婚的时候带给你。”
  他絮絮叨叨着,说了很多话。
  在一起七年,我了解周砚。
  他只有在极度愉悦的时候,才会对着亲近的人说很多废话。
  我点开他的社媒小号,发现三分钟前,更新了一条。
  「见到你,完成约定,我也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我讪讪地笑了。
  原来这就是他开心的原因。
  我开口,打断了他。
  “周砚,你忘了吗?我们那天根本没定礼服。”
  他愉悦的笑声戛然而止。
  “没定?”
  听筒里传来了他难掩的不满。
  “那这几天,你怎么没告诉我?”
  他的指责像大石头似的砸过来。
  “宝宝,你平时不管事就算了,怎么这种大事也不放在心上?”
  我拖着行李箱,停在了登机口。
  停机坪前的天是蔚蓝色的,很美很干净,像我即将奔赴的未来。
  “周砚,刚和初恋完成遗憾,就开始挑我的刺了对吗?”
  他语气一顿。
  “不是,宝宝你在胡说什么?”
  我忍下心底的惆怅和苦涩,深吸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再瞒下去也没了意义。
  “周砚,我那天打开黑胶唱片,看到你写给她的信了。”
  “你在信中写的合适,我也看到了。”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我接受不了一个心里没有我的男人,你说我道德洁癖也好,想要爱情也罢,总之,我们到此结束吧。”
  “明天的订婚,我已经取消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走进了前往另一个城市的机舱。
  ……
  电话这头,周砚站在机场的到达层,正在慢慢消化方晴的话。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女孩。
  对方拿着一杯水递到他的跟前,语气随性。
  “怎么了?女朋友生气了?”
  “不是吧?我们之间又没逾矩。”
  周砚烦躁地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
  对方都没接。
  他没办法,只好点开两人的聊天软件。
  一个字又一个字地解释着。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方晴,你听我解释。」
  「接电话好不好?」
  「乖,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不能不听解释就给我判死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