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先生，我姓孙，叫孙悟空。”
“好的，先生。”白蛇虽然有点儿失望，不过想想这已经够好了，自己还贪求什么呢？
“下次记得放盐，实在不行炒个菜，算了我腌个咸菜吧。”孙悟空几口解决午饭，一个妖怪第一次做饭，这已经超过许多人了。
白蛇连忙施法清洗了碗筷，亦步亦趋跟着孙悟空，哪怕她有几分修为，在人的世界也很危险。
……
“道长，这位姑娘是？”山子看到孙悟空问好，又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白衣女子，好漂亮，就是这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大家小姐。
“一个人无聊，找个童子跟着。”
“这样吗？”
山子有些奇怪，村子里可没来过外人，突然出现这么漂亮姑娘，哪来的？
白素贞看到山子嘟起了嘴，她还记得就是这捕蛇人要抓她，不过现在有先生，她也不便出手，不过好脸色事不可能了。
山子挠挠头，他哪里惹这位姑娘不高兴了？
“看什么呢？”大牛突然出现，拍了拍山子肩膀。
“你看到道长身后的姑娘了吗？她好像不待见我。”
大牛看到白素贞的背影脸色一变，而且，道长胳膊上的白蛇没有了，“听哥一句劝，离那姑娘远点儿。”
“为什么？难不成～大牛哥对她有意思？”山子眼中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这里面有故事。
大牛摇着头闭口不言，他生怕再牵扯上什么因果。
山路上，孙悟空注意到了身后白蛇有了情绪。
“你不高兴，因为捕蛇人？也对，生气是正常的。”
“先生，我想…”白蛇开口，却又突然犹豫了，孙悟空说出了她的想法，“想杀了他，亦或者他们全部？”
“是。”白蛇点头。
“杀人是最直接的做法，我也没有理由要求你放下，因为这是你的因果，不过，自你踏上修行路的那一刻，你不再是一条只知生存繁衍的白蛇，试着以另一种方式看待世界，了结因果。”
孙悟空接着说道，“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矩，凡间生灵都逃不过，几十年后，他们都是一捧黄土，而你还要继续修行，百年，千年，甚至万年，没必要为了生命中的过客坏了自己心境。”
“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什么都不做吗？”白蛇不解，她曾经担惊受怕，东躲西藏，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如今有能力了难道还要受气？这算什么因果？
“我说了，以另一种方式了结因果，你有足够的时间，杀人一时爽，但容易牵扯新的因果，譬如他的父母妻儿，动手吧，有业障，不动手吧，往后不得安宁。
既然这样，那不如换一种方式，从他身上出气的方式可不止一种，你自己把握分寸。”
孙悟空指点着，一个妖怪要整人还是有理有据，那方法不要太多，没必要非选最极端的方式，到头来惹一身骚。
凡间有凡间的生存之道，修行界同样有属于自己的处世之道，只不过，很多人没办法适应。
就像在有些国家拿枪不犯法，但是在有些国家明令禁止一样。
白蛇若有所思，除了杀人以外的出气方式，先生说的好像有道理，杀人是为了出一口恶气，而出气的方式有很多。
更关键的是，子子孙孙无穷尽，要是自己父母被杀了，作为儿女肯定要报仇，到时候好麻烦的，她可不想没完没了。
那么，各位捕蛇人，接下来几十年，大家慢慢玩。
“先生，我明白了。”
……
春去秋来，小山村来了一位黑袍道长，还有一位白衣仙姑，那位白衣仙姑的医术很高超，头疼脑热，断腿正骨都是手到擒来，很受村民欢迎。
就是，村里的捕蛇人每次去治病疗伤都要鬼哭狼嚎，大半个村子都能听到，不去又不行，他们三天两头不是被蛇咬就是摔断腿，然后得仙姑救治，两三天就活蹦乱跳。
村子里都在传捕蛇人惹到了山神，所以诸事不顺，要不是有仙姑在，恐怕早就没命了，只有大牛知道，哪里有什么山神，这就是报复，白蛇的报复。
他打定主意，反正自己娃绝对不捕蛇了，这次出个白蛇有道长看着，他们性命无忧，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不过，善战者毙于役，善泳者溺于河，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事？
“先生，那只花豹现在天天缠着我，一出村子他就来，我又打不过他，好烦啊。”
白蛇向孙悟空抱怨着，她现在整人倒是出气了，可又来了个跟屁虫，每次她出去采药，花豹闻着味就来了，还自来熟的帮她采药，无事献殷勤。
说是先生的挂件，笑话，她是摆设吗？
“小豹子毅力可嘉，你多努努力，等你修为高了自然就能甩了他。”
“那还早，那豹子挺强，就算有先生的灵果，我一时半会儿也甩不掉他。”白蛇叹息，先生的灵果是好，奈何自己不争气，想要完全消化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别急，慢慢来，空有修为不会用也是白瞎。”孙悟空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
“先生是打算教我仙法了吗？”
“想多了，我都还没出师呢。”
“哦。”白蛇突然凑了过来，“先生，我听赵大娘说他们家的陶罐坏了，还有一些小玩意儿也没了，需要去山下采买，还有赵叔也说年关将近，要置办年货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过人族的新年吗？”白蛇的语气中带着期待，她也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孙悟空看着白蛇期待的模样，“想下山就直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收拾收拾就走吧。”
“好耶！”白蛇迅速回到房里，找了几个包裹把晒好的药材带上，听说和人交易需要钱，她可没钱，不过这些药材应该能卖不少钱。
“你这是早就准备好，就等我开口了是吧？”孙悟空轻笑着，语气中带着宠溺，如果说养旺财是养个吃货，那么养白蛇就是养了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