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大兴,玉帝不在乎,选的是谁,怎么做,玉帝也不在乎,但是捅到他面前,想要踩着天庭的脸面大兴,玉帝不高兴。
如来其实也抓麻,事情隐隐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关键这猴子不按套路出牌,好友都被天庭做成菜了,他居然还找玉帝主持公道,离谱。
正在此时,李靖带人押着一名小仙走上殿。
“启禀陛下,事情已经查明,乃是灶部的一名仙厨擅自做主,改了菜肴,这才造成如今的误会。”
“陛下明鉴啊,真的是有人传了旨意,说是蟠桃大会来了新客,要我特别做这道菜,我也是听命行事啊。”仙厨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他怎么也想不到做个菜能这么危险。
“陛下,臣已经搜查对他搜了魂,并未发现有人传旨,他在说谎。”李靖说道。
“这简单,你敢立下天道誓言吗?”玉帝看着仙厨。
“臣自然敢!”那仙厨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显得尖利,“若小仙有半句虚言,便叫我立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天道誓言,乃是以自身元神沟通天地法则立下的最高誓言,言出法随,绝无作假可能,违誓者,必遭天道反噬,下场极惨。
他话音落下,众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天道法则的响应,瑶池上空仿佛有无形的法则之线开始交织,一种肃穆而宏大的意志似乎降临于此,审视着誓言。
一息……两息……三息……
仙厨跪在地上,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天道必定不会惩罚他。
然而,就在第三息过去的刹那——
“呃啊——!!!”
仙厨脸上的庆幸瞬间扭曲成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头颅,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只见他的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道金色的、代表着天道法则的锁链凭空出现,由内而外地疯狂穿刺、绞杀!
他的仙体如同被打碎的瓷器,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耀眼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出来!
“不!不可能!我说的……”仙厨还在挣扎嘶吼,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誓言会应验。
但天道无情,法则之下,无所遁形!
眨眼间,仙厨便魂飞魄散,消散于虚无。
众人愕然,看来说的是假话,不过知道是假话还敢发天道誓言,这是觉得逃不过了所以主动寻死吗?
孙悟空皱眉,看那仙厨的样子,似乎是相信自己说的是真话,但是天道为什么会应验呢?莫不是玉帝出手?他应该有这个权限。
“如此看来,是这仙厨自作主张,只可惜他已自食恶果,孙悟空,这般结果,你可还满意?”玉帝并未惊讶,只是转头孙悟空。
“并无不妥,只是,我想看看朋友的魂魄。”孙悟空也知道,想要这么简单就找到背后之人不可能了。
“不巧,依规矩,自宰杀起,他们的魂魄就都被投入轮回了,不过,她的转世已经确定,乃是东胜神洲一名天资卓越的孩童,修炼成仙并非难事。”
“如此…多谢了。”孙悟空轻叹,好像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之后的蟠桃会顺利进行,直到众仙吃饱喝足各自散去,这次的蟠桃会倒是让他们看了个热闹。
“孙老弟,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和陛下打起来。”太白金星找到孙悟空,他确实吓坏了,当时那样子完全就是奔着干架去的。
“让老哥担心了。”
“唉,节哀,此事虽有不妥,但已经承袭了许久,只能说万般皆是命。”太白金星安慰道,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斗不好受,世道如此,也只能如此。
“老哥真觉得是那仙厨私自做主?”
“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有蹊跷?可天道誓言不会出错的,陛下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太白金星肯定道,他听出了孙悟空的意思,可在天庭当差这么多年,他对玉帝还是了解的,并不认为玉帝会在这种事上动手脚。
“天道誓言不假,可是想要规避并非难事,一些幻象完全可以扰乱一个小仙的心神,恐怕他连真实幻境都分不清,这种手段,老哥应该清楚,会的人不少。”
“孙老弟啊,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太白金星笑了笑,
“从前呢,有个姓张的樵夫,每日砍柴维生,有一天,他在回家途中看到一个摔断腿的老汉,于是他把老汉送回了家中,没想到老汉是个富翁,给了他五百两作为报答,张樵夫收了。
于是,外面就有人说,这张樵夫就是为了银子去的,算什么好人?
后来,张樵夫又救了一个断腿的孩童,这次孩童很穷,张樵夫还自费给孩童抓药。
那外面又说了,他这是装清高,为了图个美名,算什么好人?
后来,他又遇到一个断腿的女子……”
“那地方摔断腿的人挺多啊。”
孙悟空幽幽开口,太白金星要说的道理他懂,互联网时代什么牛鬼蛇神的言论都能看到,总有人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特别是“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这种事发生之后,社会风气急转直下。
如果带着主观恶意去看待世界,就算是再好的事也能成了别有所图,孙悟空知道的。
“孙老弟,这不是重点,你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明白,你觉得我在无端妄想。”孙悟空点头,“老哥,有些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我身上牵扯的东西不少,所以不得不小心,或许在你看来是妄想,但我知道,这是事实。”
“也是,能如此冷静的你又怎会不懂这个道理,倒是我多嘴了。”太白金星抚着胡须,在蟠桃大会上还能保持冷静,这时候更不会冲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在天庭还是有几分人脉的。”
“一定,以后免不了要麻烦老哥,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不会不会,尽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