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西游要开始了,猴呢?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百二十章 乌巢禅师
  猪八好半天才缓过气来,看向玄奘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玄奘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师…师父…弟子…弟子没事了。”他声音还在发颤,“弟子,弟子往后一定听话,绝不敢再犯戒律…”
  这一刻,他是真长记性了。
  孙悟空看着猪八戒这副样子,斗笠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云皎冲着孙悟空眨了眨眼,这猴子平时不计较,可要是被他记上了,那绝对要算得清清楚楚。
  小小的插曲过后,众人继续赶路,趁着精力充沛,现在可是赶路的好时候。
  “对了,老先生,还不知道你当神仙当的是个什么神?往后说不定求神拜佛还能给你上柱香。”
  “九天都察御令使,别拜我,拜我还不如拜这个两界山山灵,或者敖烈都比我管用,毕竟我管的事和你们不怎么沾边。”
  “哦。”
  见孙悟空不愿多说,众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不过,九天都察御令使,再加上之前说的判了天蓬元帅,他们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一行八人日出而行,日落而歇,偶尔能遇到人烟就停下来补充物资,玄奘放慢了脚步,似乎是想感受这一路的风景。
  不过,一下子过得太安稳,有人反而不自在了。
  “唉,好痒啊。”周横嘴里叼着一根枯枝,有些百无聊赖。
  “你哪儿痒?我给你挠挠。”李固说着就走了过去。
  “手痒。”周横一把拍开他,“你说来几个劫道的山贼也好啊,还能活动活动手脚。”
  “阿弥陀佛,周壮士,慎言,慎言呐,”玄奘闻言,连忙劝阻,“平安无事方是福,岂可盼着祸事上门?”
  敖烈在后面笑了一声,“周横,你这想法倒是与那山野精怪无异了,它们也是这般盼着行人路过,好打打牙祭。”
  “我这不是…闲得慌嘛,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周横讪讪一笑。
  猪八戒扛着钉耙,晃着大耳朵凑过来,“嘿,老周,你想活动筋骨?来来来,跟我老猪过两招,保管让你活动个够。”
  “去去去!跟你这当过天蓬元帅的打?我还没活够呢!”周横瞥了他一眼,“对了,云姑娘最近是不是安静了不少?没有你的声音,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啊?有人叫我?”云皎回过神。
  “他说没你叽叽喳喳太无聊。”
  “要不要本姑娘再给你唱个歌?”
  “那…也不是不行。”周横挠了挠头。
  “你想得倒挺美,不过我忙着呢,别打扰我。”云皎说完,又一个人出神,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呃~”周横不解,忙着发呆吗?
  “刚找到个新玩具,不用理会她,”孙悟空解释了一声。
  “玩具?”周横可没看到什么玩具,这时,猪八戒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老周,都敢让她给你唱歌了,啧啧!”
  “有~什么问题吗?”周横一脸茫然。
  “她可是…”猪八戒刚要说下去,猛然间觉得被什么盯上了,转头就看到孙悟空的一双金眸,顿时不敢说话。
  “阿弥陀佛。”玄奘看得明白,果然老先生有先见之明,他这个弟子不怎么长记性,以后还是要多留意。
  这一日,前方出现一座高山,但见那云生岭上,崖深山险,上有柏苍松翠,耳边风飒林响,山势虽不及两界山雄奇,却也自有一番险峻气象。
  “阿弥陀佛,此山气象森然,不知其中可有妖魔盘踞?”玄奘望着高山,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这一路行来,他对这种地方已是格外敏感。
  孙悟空诧异地看了一眼玄奘,总感觉这法师都快学会什么看妖识魔的瞳术了,有没有妖怪看一眼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猪八戒扛着钉耙,用手搭桥瞅了一眼,“师父放心,这不是什么妖怪地界,此山名为浮屠山,山中有一个乌巢禅师,以前还想让我跟他修行呢,不是个恶的。”
  玄奘闻言,心生向往,“既是得道高僧,贫僧当前往拜会,请教佛法。”
  “乌巢禅师?这名字倒是别致,住在鸟窝里的禅师吗?”云皎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一旁,满眼好奇地望着那山。
  “差不多吧,这老禅师有些道行,呃~”猪八戒说着,瞟了一眼孙悟空,这猴子对和尚好像有意见,不会打起来吧?
  唉,他这张嘴啊,早知道就不说了。
  一行人沿着山径向上,越往上走,越是觉得此山清幽异常,泉流潺潺,鸟鸣清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令人心神宁静。
  行至山腰,只见一棵巨大的香桧树上,果真筑着一个庞大的柴草窝巢,那巢穴看似简陋,却隐隐有祥光缭绕,梵唱微闻。
  “啧啧,还真住鸟窝啊?”云皎仰着脖子,“这老禅师,倒是会找地方。”
  她话音未落,那乌巢之中,一个声音缓缓传来:“路途未半心先茫,浮屠山上问禅机。云遮雾绕来时路,火里种莲终有期。”
  随着偈语,一位披着简单僧袍的老僧从巢中缓缓现身,他看向孙悟空,微微颔首,“御令使当面,贫僧有礼。”
  孙悟空拱手还礼,“道友有礼。”
  乌巢禅师目光扫过众人,在玄奘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最后落在猪八戒身上,笑道,“卷帘旧将尚在前,天河元帅落凡尘。痴心未改贪欢趣,须向灵山问本真。”
  猪八戒被他说得老脸一红,嘟囔着,“这老和尚,尽揭人短…”
  玄奘连忙上前,双手合十,恭敬行礼,“阿弥陀佛,贫僧玄奘,拜见禅师,久闻禅师乃得道高僧,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乌巢禅师微微一笑,“圣僧不必多礼,你发宏愿西行,志在普度众生,老衲佩服,只是前路坎坷,魔障丛生,圣僧可想清楚了?”
  “贫僧既已踏上此路,便无退转之心,纵有千难万险,亦往矣。”
  “善哉。”乌巢禅师颔首,目光转向孙悟空,“御令使此番同行,倒是出乎许多人意料,监察之眼,亦入棋局,不知是福是祸?”
  “眼在局外,如何能看清局内?身在局中,又如何能超脱局外?福祸本无门,唯人自召。”
  乌巢禅师闻言,抚掌轻笑,“妙哉!是贫僧着相了,御令使慧根深种,不入空门,实乃空门之憾。”
  他又看向云皎,“冰魄凝华映月心,凌霄殿上少知音。红尘万丈牵缘法,且看云开见性明。”
  云皎听得似懂非懂,不过看猴子的态度,还是乖巧地行了一礼,“禅师好。”
  乌巢禅师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对玄奘开口,“圣僧,老衲观你此行,非止取经,更是证道,道在途中,不在西天。
  我有一卷《般若心经》,虽短小,却乃佛法精要,能祛魔障,明心性,今日便传于你,或可助你渡过些许难关。”
  说罢,他口诵真言,将一篇二百余字的《般若心经》传授给了玄奘。
  玄奘天资聪颖,只听一遍便牢记于心,只觉字字珠玑,蕴含无穷智慧,心中欢喜,连连拜谢,“阿弥陀佛,禅师传经之恩,贫僧没齿难忘。”
  乌巢禅师含笑摆手,“圣僧不必多礼,经文是筏,渡河还需自渡,诸位远来是客,若不嫌弃我这巢穴简陋,便请上来饮一杯清茶,稍作歇息如何?”
  众人抬头看了看那高耸香桧树上的巨大巢穴,面面相觑。
  “道友相邀,贫道就却之不恭了,”孙悟空没有拒绝,这老禅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见面不交流一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