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某种掠夺方式，至于其他的暂时看不出来，昊天镜能追溯到源头吗？”
“我试试吧，这东西用起来没那么容易。”云皎深吸一口气，继续尝试。
镜面光华流转，无数细碎的画面如同逆流的时光碎片般闪过，画面跳跃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却是直接蹦出来一个仙字。
“嗯？”云皎一愣，敲了敲昊天镜，“坏了？”
“怎么回事？”孙悟空可没用过这东西。
“一般来说，只有查得到和查不到这两种情况，但是这个仙字…”云皎眉头紧蹙，“只追溯出来一个来历，可这怎么可能？
昊天镜的追溯不可能如此笼统，要么是具体的景象，要么是彻底的天机遮蔽，一个单独的仙字，太怪异了。”
“至少锁定了大致范围，也不错，仙？”孙悟空思索着，哪个仙有这种本事和动机？低的不可能，高的好像也不可能。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我们逮着一个个问吧？人挺多的，要好久。”
“不是漏出了一条尾巴吗？追查魔教的可不只有我们，看看顺藤摸瓜能不能有所收获，之后再去地府看看谁走的流程，抓不到主使，那就剁了他的爪子。”
“嗯，有道理，”云皎点头，“你在东胜神洲有熟人吗？那些仙门我不熟，要是以这个身份去的话不太好。”
“我就认识一个碧波阁，中下水平，肯定帮不上忙，不过，小汐的熟人应该挺多的，几百年了，那些小家伙估计都成一方老祖了。”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云皎一刻也等不及了。
孙悟空估摸着，以那些顶尖宗门加上天骄的底蕴，几百年也该成老祖了，东胜神洲可是修行圣地，还是天庭的后备兵源地，不然说不过去。
“话说，你还没告诉我咱们要去找谁呢？”云皎飞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连找谁都不知道。
“凌霄殿，柳凝雪，要说哪个宗门最喜欢管闲事，非它莫属了。”
“凌霄殿？这个名字…该不会是父皇留下的道统吧？”云皎听这名字就知道，没有玉帝的允许，谁有这么大胆子？
“没错，就是陛下的道统，而且继承了他的某些思想，反正，去就对了。”
凌霄殿，东胜神洲顶尖仙门之一，坐落于苍茫云海之上七十二座悬空仙岛之间，云皎乘云而至时，正逢晨曦初露。
七十二座仙岛在云海中浮沉，霞光铺就成通天玉阶，时有仙鹤衔令飞渡，弟子御剑穿梭，一派仙家气象。
“来者止步。”
守山弟子看到云皎前来，虽不识其身份，却也未曾怠慢，执礼问道，“此处是我凌霄殿地界，不知道友驾临，有何贵干？”
云皎回礼，“不知柳凝雪可在？烦请通传一声。”
守山弟子见她直呼柳峰主名讳，略一迟疑，“不知前辈可否报上名讳？”
“澄澜真君沐云汐的朋友，有要事相谈。”
那弟子态度更为恭敬，澄澜真君的大名，东胜神洲的修行者几乎人人皆知。
仙武大会魁首，元素符篆体系开创者，更是在数百年内成就金仙，谁不知道？
“前辈请随我来，柳峰主吩咐过，真君的事情可直接报到她面前，前辈请随我来。”
“还挺好用的，没想到小汐还有这人脉。”云皎暗自嘀咕，她一直以为沐云汐作为天庭新秀，没什么底蕴才对。
“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才出了几个金仙？作为和小汐同台竞技过的天骄，这份态度是正常的。”
“也是。”云皎一想也对，就算是这些顶尖宗门的天骄，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成就金仙，能在天庭混个一官半职就很好了。
结果他们当中出了个沐云汐，都能称尊做祖的境界了。
云皎随着守门弟子踏着霞光玉阶，穿行于云雾缭绕的仙岛之间，不多时便来到一座清幽雅致的山峰。
峰顶的亭台中，一袭月白道袍的柳凝雪正背对着他们眺望云海，一身剑气锋芒毕露，搅得周边云雾翻腾。
“峰主，这位前辈说是澄澜真君的朋友，有要事求见。”守山弟子恭敬禀报。
柳凝雪闻言转过身来，数百年过去，她的容貌依旧未变，只是眉宇间多了些岁月的沉淀，显然修为已至化境。
当她的目光落在云皎身上时，微微一怔，随即神色立刻变得郑重起来，恭敬见礼，“晚辈柳凝雪，敢问前辈尊号？”
“我名云皎，来自天庭，小汐该称我一声姐姐。”
“原来是…真君的姐姐，不知前辈驾临，晚辈有失远迎。”柳凝雪自然明白云皎口中的小汐是谁。
她挥手屏退了引路的弟子，亲自引云皎进入亭中落座，沏了一壶灵茶奉至云皎面前，才在下首坐定，“不知前辈驾临，与澄澜真君有关？可是真君有何吩咐？”
“不必拘礼，只是凑巧而已，”云皎直接切入正题，“柳峰主，我此番前来，是为了追查竹溪宗灭门一案，以及近期在东胜神洲可能活跃的所谓魔教踪迹。
听闻凌霄殿乃东胜神洲执牛耳者之一，日常喜欢行侠仗义，消息灵通，不知柳峰主可有线索？”
听到魔教，柳凝雪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原来前辈是为了此事而来。”她叹了口气，“竹溪宗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其山门被彻底抹去，着实可惜。
实不相瞒，这种情况近些年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凌霄殿与其他几家顶尖宗门一直在派出人手详查，但收获甚微。”
“哦？连凌霄殿也查不到什么？”云皎追问。
“并非全无线索，而是线索指向过于诡异。”柳凝雪斟酌着词语，“现场残留的力量痕迹极其稀薄，绝非寻常妖魔或邪修所能为。
我们一直怀疑是有神仙级别的力量插手，上报了几次之后都不了了之，好像并不怎么重视，前辈此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们可有具体的怀疑对象？或者，那魔教行事，难道就没有半点规律？不留一丝痕迹？”
柳凝雪苦笑着摇头，“规律？若真有规律可循，我东胜神洲仙门早已联手将其剿灭了。
这所谓的魔教行事毫无征兆，手法干净利落，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选择的目标也无一定之规，至于痕迹…似乎有目击者提及过什么圣教，但再具体的就查不到了。
不过相较于东胜神洲的广袤地界来说，这个魔教的危害其实并不大，这大概也就是天庭一直未曾插手的缘故吧？”
“圣教…”云皎将这个名字记下，眉头却蹙得更紧，仅凭一个不知真假的称呼，线索实在太模糊了，“既如此，多谢柳峰主告知。”
云皎起身，将手中灵茶一饮而尽，“看来魔教一事确实迷雾重重，寻常仙门恐怕力有未逮。”
柳凝雪也随之起身，“前辈若需凌霄殿相助，尽管开口，魔教之事，我凌霄殿义不容辞，若能尽一份力，责无旁贷。”
“若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好了，我继续去调查了。”
“前辈多加小心，那魔教或圣教，行事如此诡秘，能在天庭眼皮底下做到这般地步，其背后之人恐怕不容小觑。”
“不管是谁，让我抓到就跑不了，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告辞！”
言罢，云皎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瞬息间便穿破凌霄殿外的云海，消失在天际。
柳凝雪目送她离去，眉头紧锁，“云皎？我怎么没听说天庭有这位神仙？不过，天庭能来人探查总归是好事，希望尽早将那魔教除去吧。”
她想了想，转身化作剑光朝着凌霄殿主峰方向飞去，此事，还须尽快禀报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