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孙悟空找了一处空地生起了火,并给自己煮了一锅水果粥,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气,他期待着自己的晚餐。
在没有了生存压力之后,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别样的感受,孙悟空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反正不反感就对了。
他享受这样的生活。
滴滴答答……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十几人的车队沿着道路赶来,看到独自一人的孙悟空,双方只是互相点头,随后在不远处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孙悟空打量着这支车队,几乎人人带着刀剑,马车上拉着的似乎是货物,不知道是商队还是镖师。
南瞻部洲是人族主导,像这样的队伍很多,作为城镇之间货物以及信息人员流通的重要一环,车队发挥着重要作用,这里面有着巨大的利益。
不过,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山野之中,盗匪,仇家,邪修,妖怪,天灾人祸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可以说,每一次车队出行都是在刀尖上舔血,他们赚这份钱是应该的。
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孙悟空更关心他的晚饭,花果山的果子煮一煮或者烤一烤,那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小栾子,晚上让大家别睡太死,这人不对劲。”
“怎么了?许大哥,他不就一个人吗?咱们这么多人还能阴钩里翻船了?”石栾觉得自己大哥太小心了,一点儿风吹草动都紧张半天。
“荒郊野岭的他一个人在这儿,不是傻子就是高手,还裹得严严实实,大晚上戴个斗笠黑袍,你觉得正常吗?”许铁山瞪了石栾一眼。
不是他小心,一顶斗笠一身黑袍,斗笠上还带着黑纱遮面,谁家好人会是这副打扮?
他不想惹麻烦,就怕麻烦来找他,行走江湖阴钩里翻船的英雄好汉不知多少,小心无大错。
“知道了大哥。”石栾应了一声,他们能安稳走这么多年,离不开大哥的心细。
“老五,大头,木叔,你们守前半夜,我和老三,典子守后半夜,别打瞌睡啊。”
“晓得了,栾哥。”
“放心吧。”
听着那边车队的动静,孙悟空笑了笑,这分明就是在点他,江湖啊,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刀光剑影的时候不少,不过更多时候,大家行走江湖就是求个财,拦路抢劫的盗匪碰到这种车队,破财免灾是常态,动不动就杀人终归是少数。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真动起手来是要死人的,大家都不是傻子。
“呼~吸溜。”孙悟空尝了一口粥,双眼眯起,好喝,自从当了猴子,他的喜好似乎也变了,喜欢吃水果,格外喜欢桃子。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晚饭,孙悟空依靠着一棵树开始休息,还有免费的守夜人,真好。
另一边,车队吃着烤热的干粮,看着毫无防备休息的孙悟空面面相觑。
“大哥,这不会是个初出江湖的愣头青吧?”石栾小声说道。
这种人也不是没有,或许有听了几个行侠仗义故事的少年郎,心中怀着热血一头扎进了江湖,不过大多数结果都不太好,容易被骗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恰好,这种毛头小子会穿着自以为潇洒帅气的衣服,然后拿着剑,戴个斗笠自诩高人,这个黑衣人完美符合。
看看,连干粮都没带,可怜到煮野果子吃。
“可能吧,晚上让兄弟们照应着点儿,要是顺路的话,可以带他走一程。”许铁山想了想。
“还是大哥心善。”
“谁还没有年轻过?能帮一把是一把。”
“听大哥的,对了,这次回去,嫂子应该快生了吧?”
“对啊,要生了。”许铁山脸上露出笑容,漂泊半生,他也有后了。
“哈哈哈,那我们可得准备好礼物了。”
闭目沉睡的孙悟空耳朵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
深夜,几个车队的守夜人围着火堆小声交谈着,时不时看一眼孙悟空,只感叹年轻人就是心大。
“栾哥,是不是起雾了?我都看不清那小子了。”
“放屁,这会儿哪来的雾?”石栾抬头一看,发现真的起雾了,而且肉眼可见的变浓,就说话的功夫,可见度居然只剩下几丈。
“不好,敌袭!”
石栾瞬间意识到不对劲,扯着嗓子把众人喊醒,这雾来得怪,和衣而睡的众人听到动静瞬间起身,抓起身边的武器围拢到火堆旁。
“怎么回事?”许铁山警惕的看着四周,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就眨眼的功夫这雾就起了,我觉得有蹊跷。”石栾回答。
“嗯,”许铁山点头,总感觉好像越来越黑了,回头一看,那火堆已经快熄灭了,这种时候要是没了火堆,他们和瞎子有什么区别?
“火!”许铁山大喝一声提醒众人,他们想要给火堆添柴,却发现原本的干柴上居然湿漉漉一片,投进火堆里直接把本就不旺盛的火苗彻底扑灭。
唯一的光源消失,四周彻底陷入了黑暗,雾气直接把天空的星月遮掩,伸手不见五指,有人想点燃火折子,只是刹那就熄灭了。
“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怕是遇到山魈了,以前听人说起,这山魈能吞吐雾气隐藏行踪,还能迷惑方向,山魈力大无穷,能生撕虎豹,还能模仿人声,引诱人上钩,让兄弟们都互相搭把手,别走散了。”
许铁山也只能靠猜,这山里的山精野怪不少,要是出个害人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这次就是运气不好碰上了,只希望别太厉害。
“对了,那小子呢?”
“不知道,一直没声,恐怕早就没命了。”石栾说道,出门在外,生生死死他见得多了,本就是刀尖舔血,迟早的事。
“唉。”许铁山叹息一声也没多说,只可惜这小子运气不好,倒是没想着去找。
大家萍水相逢顺手帮一把不妨事,但要是说冒生命危险去帮忙,那是圣人,他不是。
此时,孙悟空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一身行头,他就睡个觉怎么衣服还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