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先生，我这可是为你着想，你看你天天吃饭睡觉与人无异，这新年自然不能例外，对不对？”
白蛇扛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把她的身形显得更加纤细，下山一次确实很不方便。
“这样啊，算你有孝心。”孙悟空轻轻挥手把包裹收了起来，他是道长，法术高强，至于这位“仙姑”，还差得远。
白蛇眉眼含笑，至于笑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道长，仙姑，今天一起出去采药吗？”
“下山一趟，购置一点儿东西。”
“这样啊，道长，过几天村里的年轻人都要下山，您要什么东西说一声就好。”
“这不是要带小白去逛一逛热闹的城镇吗？”
“哦～晓得了，那仙姑玩得开心。”
在村民的目光中，白蛇脸蛋通红，快步跑了出去，孙悟空对着村民耸耸肩，随后跑着跟上。
“呵呵。”看着远去的一黑一白两道矫健身影，村民欣然而笑，年轻啊。
……
“怎么还害羞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孙悟空轻松追上白蛇。
“先生，以前他们都叫我白仙姑，现在叫我小白仙姑，搞得我像小孩子一样。”白蛇闷闷不乐，她很厉害的好吗？
“切，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小孩子，再修炼一千年还是小孩子。”
“前辈，小白。”花豹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今天要什么药材啊？”
“小花，与其天天在这里守着，你还不如回去好好修炼，那才是正途。”孙悟空劝诫道，他真没兴趣收一只花豹。
“前辈有所不知，我这神通就在脚上，来回不过盏茶的功夫，不影响修炼的。”花豹挠挠头，他也明白自己大概率没机会了，不过，混个脸熟也好。
妖怪修行动辄千百年，运气不好被人斩了也是常有的事，既然这样，每天花一点儿时间来跑一跑腿，日后有事也好开口，不亏的。
“随你吧，我们去山下城镇，恐怕你不方便跟着了。”
“哦，好的，前辈再见，小白再见。”花豹识趣离开，人族城镇他确实不方便去。
“先生，为何不收了花豹呢？对您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吧？”白蛇不解，事实上她对于孙悟空很多做法都不理解。
譬如一个大妖不想着占山为王，也不想着闭关清修，却跑到小山村来养老，还整天戴个斗笠。
“不想收，嫌麻烦，实际上，当初把你收下也只是我的一分执念而已，有烦人的苍蝇一直想找我，现在我不过是图个清净，还不知道这分清净能持续多久呢。”
孙悟空隐隐有预感，西游他怕是躲不过去，自己在西天取经中是重要一环，天上的那些家伙不会放过他的。
“哦～”白蛇沉默，先生口中的苍蝇应该是其他大妖吧？看来先生也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自在。
“对了，这些日子捕蛇人总是受伤，是你暗中出手吧？”
“是，先生说不杀那便不杀，那我就只能慢慢玩喽。”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这口气出了就差不多了，今天你是为了了结因果，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以折磨他人取乐。”
孙悟空提醒着，可别把白蛇养歪了，要是温柔善良，坚韧果敢的白娘子被他养成了一个熊孩子，他就该哭了。
“小白知道的，先生。”白蛇温声回答，受孙悟空的影响，她的一些行为也开始渐渐学习孙悟空，虽然白蛇也不知道原因，反正跟着先生做就对了。
“先生，我听村里的人说，你这打扮不像个道士，更像个行走江湖的侠客，如果背一把剑就更像了。”
“是吗？”孙悟空脚步顿住，拿出一面铜镜看了看，确实，自己这模样和道士不搭边，其实和侠客也不像，更像个杀手。
左右看了看，从旁边拔下一颗笔直的青草，足有半人高，伸手挥舞两下觉得顺手，指尖虚空画印，青草变作一把青光宝剑，被孙悟空背在身后。
完美！
白蛇看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也从旁边拔了一棵草递到孙悟空面前，意思不言而喻，她还不会呢。
孙悟空依法画印，不过这一次是一把白剑，得了宝贝的白蛇抱着剑不撒手，哪怕这只是一颗青草所化。
点石成金，可不只是变个石头金银，分解重构之下，一切皆有可能，不过是看使用者的能耐而已。
就算是孙悟空随手而为，这剑也足够白蛇使用很久了。
……
“哇，这就是人族的城镇吗？好多人，青山城。”初次下山的白蛇对一切都充满兴趣，她曾经只见过小山村的茅草屋，可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厚的城墙。
而且，人族的社会化产物是她从未见过的，小摊，酒楼，药馆……没想到寿命不过几十年的人会弄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姑娘，要买些首饰吗？姑娘一看就天生丽质，这簪子正合适。”
“哦？”白蛇看着一件件亮晶晶的精美首饰，好漂亮，可惜她没钱。
“先生，咱们去哪卖药啊？”白蛇看向孙悟空，卖了药材才有银子买东西。
“卖药自然是去药铺，他们会收，走吧。”
“好。”
两人一边逛着路边的小摊，一边寻找着药铺，背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蛇。
“阿弥陀佛。”
“三十两银子，这些钱应该够我们置办年货了吧？”数着从药铺换来的银子，白蛇盘算着，她记得村子里用药材可以换好多东西。
“年货的事一会儿再说，先去酒楼吃个饭，运气好还能听一段说书人说书，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着急回去。”
孙悟空没说他随身还带着不少金银，这些年游历压根儿没花多少，没银子的时候买个糖葫芦都愁，有银子以后又没地方花，真是离谱。
“哦，好，听先生的。”白蛇自无不可。
孙悟空依旧走得不紧不慢，听着耳边的喧嚣，好像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风景，三界何止亿万里，哪怕是寿元悠久的神仙也不可能踏足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