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情好，小汐居然是个修仙天才，有道长在，以后我就放心了。”沐海喜笑颜开，他不懂什么先天水灵之体，不过修仙天才他听懂了。
“对了，道长，我们望潮村好像是在一个叫碧波阁的仙门归属下，每隔几年，仙门都会来人到村子，要是有人有那什么仙资，就会被碧波阁的道长收下，附近十里八乡都这样，道长你知道碧波阁吗？”
“没听说过，仙门太多，懒得记。”
孙悟空摇头，这个真不熟，西游里的道统除了菩提祖师，三清道统，还有佛门之外，东胜神洲这地方压根儿就没记录，他就知道一个傲来国。
“也对，道长，冒昧问一句，修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碧波阁的道长们说什么仙凡有别，我们这种凡人没必要知道。”
似乎是和孙悟空混熟了，沐海也开始有什么说什么。
孙悟空闻言，随手从海里捞起一个贝壳，在手里掂量着，“仙凡有别？这话对也不对。”
他看向沐海，眼神里没有高高在上的疏离，反而像是个耐心的老农在讲解如何种地，“沐兄，修仙这事儿吧，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你就把它当成一种‘手艺’，一种‘活法儿’。”
他掰着贝壳，用最朴实的语言解释道，“首先呢，得看料子，就像小汐，她就是块天生的好料子，亲近水，灵气自个儿就往她身边凑，这叫‘天赋’或者‘灵根’。
有些人呢，料子差些，得费老大劲才能引动一点点灵气，还有些人，压根没这料子，那就只能安安稳稳过凡人的日子，强求不得，碧波阁要找的，就是有‘料子’的孩子。”
“有了料子，还得有‘手艺’。”孙悟空继续道，“这就得有人教，或者自己找到对的‘谱子’，譬如说怎么呼吸，怎么打坐，怎么把身边的灵气吸到身体里，存起来，用出去……这就是功法。
好的功法呢，事半功倍，练出来的法力也扎实，而歪门邪道的功法，可能练得快，但容易把自己练废了，甚至变成害人的魔头。”
“最后啊，还得看‘火候’和‘心性’。”孙悟空语气认真了些，“光有料子和手艺不行，得耐得住寂寞，还得把心放正了，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太多，容易走火入魔，境界也就卡住了。”
“所以啊，修仙就是有天赋的人，用对的方法，花时间花心思，把自己从里到外修炼得更结实、更通透、活得更久、本事更大的一个过程。”
“至于仙凡有别？”孙悟空思索着，“说对是因为修成了仙，力气大，活得长，能呼风唤雨，说不对是因为仙也有七情六欲，会哭会笑，会喜会悲，和凡人并无二致。”
他拍了拍沐海的肩膀：“沐兄，知不知道修仙具体咋回事，一点都不妨碍你过日子。
把你这渔船保养好，把网撒明白，让家人吃饱穿暖，你这日子过得就比许多所谓的仙要强得多，也自在得多。
我见过不少仙人，有的一辈子战战兢兢，活得比凡人还累，有的目中无人，一口一个蝼蚁，却忘了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真正能称为仙的，不多。”
沐海听得目瞪口呆，他想象中的修仙应该是玄之又玄、高深莫测的大道理，没想到从这位孙道长嘴里说出来，竟然如此接地气。
他心中的那层对“仙”的莫名敬畏和隔阂，忽然就淡了许多，“多谢道长解惑，我还一直遗憾当初没能修仙，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长生不老，这几个字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谁也不能免俗，人之常情罢了。”
“爹爹，道长，朋友们走了，我们也该回家了。”云汐抱着一只小海龟走来。
“这又是你朋友送你的礼物？”沐海看着小海龟。
“对啊，蓝蓝送给我的，爹爹，我们把它养着好不好？”
“你高兴就好。”
孙悟空抽了抽嘴角，感觉云汐把上辈子小锦鲤的气息也带过来了，水灵之体可没有水族亲和的功能。
沐海驾船往回赶，一股柔和的海风吹来，渔船的速度又提升了一截。
……
“娘亲，我们回来了！”云汐推开院门，“看，新朋友，我们还遇到一位游方的道长。”
“今天回来更早了，呀！这么大的果子！”沐月正在院中晾晒鱼干，听到女儿欢快的声音，笑着转过身，就看到沐云汐怀里抱着一个硕大饱满的果子。
“这又是你在海里捡的？看着真水灵。”她接过果子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看着像梨，但是要比见过的梨大得多，没听过海里有这东西啊？
“是一位游方的孙道长给的，”沐云汐兴奋地比划着，“爹爹也认识的，道长人可好了。”
正说着，院门再次被推开，沐海和孙悟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沐月看到丈夫带着一个陌生的道人进来，愣了一下，好嘛，捡东西捡小动物也就罢了，现在出门都能捡人了。
沐海连忙介绍，“娘子，这位是孙道长，我们今天在海上遇到的，道长，这是内人沐月。”
孙悟空笑着打了个稽首：“贫道孙悟空，见过嫂嫂，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沐月虽放下果子，微微躬身：“孙道长快请进，寒舍简陋，您别见怪，多谢您送给小女果子，这丫头就贪嘴。”
“嫂嫂客气了，不过是山里摘的野果，不值什么，就是图个新鲜。”孙悟空摆摆手。
“哎呀，娘亲，这可是我专门留给你的，我和爹爹都吃了一个呢。”云汐嘟囔着。
沐海在一旁对妻子低声道：“娘子，孙道长是位有本事的游方之士，和小汐投缘，以后会在咱们村住下。”
“这样啊？那正好，这几天就先在这儿住下，等明天，当家的你去帮道长张罗着盖个新房，让乡里乡亲帮帮忙，用不了几天。”
“多谢嫂嫂，多谢沐兄。”孙悟空道谢，看来望潮村的民风不错。
“我也能帮忙的。”云汐伸着手跳了起来。
“好，也谢谢云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