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爷爷，太白上仙已经走了。”
“嗯，十方，我倒是忘了询问你的意见，西天取经，哪怕有我在，这一路也不会轻松，以你的天赋，留在花果山过得会很好，是否要去，你好好想想，最好和百谈商量一下。”
“孙爷爷，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出去闯一闯，甚至，花果山的绝大多数生灵都想出去，这个机会我是不会放弃的，父王会支持我的选择。”
“那好。”孙悟空点点头，“你去准备吧，让灵院那边设计一下单兵设备，外面不比花果山，没有这么充足的灵气，也没有完善的后勤保障，花果山的科技力量能发挥多少作用不好说。
而且，这一路上妖魔鬼怪横行，手段千奇百怪，想要应对可不容易，别大意了。
这是一条修行路，若是能自己走下来，你的收获不会少，但若是想着靠我，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不说各方制衡我能不能随意出手，就算我能出手，会不会出手也不一定，师门传统，生死在我们眼中并没有那么重要，不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孙十方看着孙悟空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凛然。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孙爷爷，或许还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那不是对生命的漠视，而是一种超脱于生死之上的淡然，对他而言，生死只是一场旅途中的不同风景，仅此而已。
他明白，孙悟空的话不是玩笑，而是最真实的告诫，西行之路，孙悟空不会是他的保姆，更不会是他的保命符。
“孙爷爷，我明白了。”孙十方深吸一口气，“我会靠自己的力量走下去，若是不幸殒命，也只怪我学艺不精，绝无怨言！”
孙悟空看着他眼中燃起的斗志，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有此觉悟便好，去吧，好好准备。”
“是！”
孙十方郑重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孙十方离去的背影，沐云汐有些担忧地开口，“师父，这话是不是对太残酷了？”
“曾经师兄对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也不能理解，”孙悟空叹息一声，“一直以来我所受的教育都是生死无小事，珍爱生命，敬畏死亡，这是生灵的本能，也是维系族群与秩序的基石。”
他看向沐云汐，眼神深邃，“但师兄告诉我，当我们踏上求道之路，追求那超脱与永恒时，就必须重新审视生死，若连生死都无法看破，心中始终存有对陨灭的大恐惧，道心便有了最大的挂碍与破绽。
并非漠视生命，而是要以一种更高的视角去看待，死亡只是求道路上的一个选项，而非终结。”
“直到如今，我才隐约理解，不得超脱，一切都是轮回。”孙悟空颇为感慨，这个世界隐藏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沐云汐一时无言，这真的是金仙能悟出来的东西吗？她这个金仙是假的吧？
看徒儿的模样，很显然还一头雾水，孙悟空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刻意理解，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喏，这个拿着。”
“茶叶？”沐云汐看着孙悟空递过来的东西，这不是刚刚他们喝的茶吗？比给太白金星的多多了。
“招待客人拜访什么的，总要有点儿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孙悟空说道，“这茶还算稀罕，拿去撑撑场面，你自己平时喝点儿，有好处的。”
沐云汐接过这分量十足的茶叶，心中暖流涌动，“谢谢师父！”
她甜甜一笑，将茶叶小心收好，这么珍贵的东西，就算师父也不会太多吧？
几百斤，确实不多。
“走吧，”孙悟空缓缓站起身，“我带你去逛一逛花果山，你还是第一次，看看这里如何？”
“好。”
孙悟空带着她并未驾云，而是如同寻常散步一般，沿着规划整齐的道路缓步而行。
“这边是居住区，”孙悟空指着一片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建筑群，“这些建筑大多采用仿生学设计，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花果山研究世界，同样敬畏世界，知道的越多，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逆天而行是修行者的口号，花果山还是喜欢实际点儿的。”
“他们手腕上戴的是什么？”沐云汐看着小妖们的手腕，好像每个小妖都有。
“个人灵枢，算是身份凭证、通讯器、计算工具、健康监测仪……好多功能集成在一起。”孙悟空解释道，“花果山内部的信息传递、资源分配、甚至学习研究，都离不开它。”
沐云汐恍然，听起来好像不错，“能在外面用吗？可以的话，水族要一批，聆音卫分散太广，来回跑什么事都不方便。”
“需要信息处理终端，而且范围还有限制，水族的控制范围可不小，再加上干扰什么的，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我让灵院研究一下。”
“嗯。”
穿过居住区，他们看到了几座矗立的高塔，塔顶有能量光束射向天空，融入那层笼罩全山的淡金色光膜中。
“那是能量节点，属于通天矩阵的一部分，负责能量的汇聚、分配和转化，整个花果山的运转，都依赖这套矩阵系统。”
沐云汐仰头看着那宏伟的能量光流，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这和依靠聚灵阵修行的传统方式有些不同，至少在细微操控方面要超过聚灵阵。
接着，孙悟空又带她参观了灵院，可以看到里面许多妖怪正在各种奇特的设备前忙碌着，光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数据和模型。
“灵院，花果山的知识核心，你现在看到的很多新奇东西，都是从那里诞生的。”
“师父，你是怎么想到让花果山走这条路的？三界之中，修仙是主流，而花果山几乎是从零开始另开辟了一条路，似乎有些违反常规。”沐云汐忍不住问道。
孙悟空听到沐云汐的问题，脚步微微一顿，“违反常规？或许吧。”
“此方世界流行修仙，并不意味着修仙就是唯一的道路，就像冬天下雪，并不意味着只有冬天能下雪，不同的土壤会养育出不同文明，恰好花果山就养育出了这个科技文明，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沐云汐若有所思，道理她都听过，可就算是她也不敢说能够融会贯通，花果山的道路不同于外界，更加依赖集体的智慧。
孰优孰劣，难以简单评判，但无疑，花果山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一条从未有人涉足的道路。
可以想象，习惯了法术神通对决的神佛们，突然面对一套基于灵能科技的战术体系，那场面一定相当精彩。
接下来的日子，孙悟空和沐云汐很清闲，他们在花果山四处闲逛，品尝各色由灵能科技培育出的新奇瓜果，亦或者看着猴子猴孙和妖怪们忙碌而有序地生活。
沐云汐也暂时放下了水元府的繁杂事务，安心留在花果山陪伴师父，这段时光对她而言，是久违的宁静与温馨。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沐云汐一直在努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孙悟空这么悠闲的生活了。
而花果山的灵院，则全面开启了新一轮的研究，围绕着孙十方的需求，跨域适应性单兵作战系统应运而生。
目标非常明确，为孙十方量身打造一套能够在各种外部环境下，依然能保持强大战斗力和生存能力的单兵装备。
同时，也为花果山走入三界视野做准备，他们不可能一直与世隔绝，迟早要出去的，这次就是一个绝佳的收集信息数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