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说的不错，不过，我们应该还有一关要过。”孙十方说道。
“哦？”
孙十方却不做解释，引着众人走了段路，一条活水横在他们面前，只有八九里宽，与他们之前遇到的大江大河相比，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在灵山出现，显然不会像看上去这么简单。
“凌云渡，据我探查，只有一根独木桥供以过河，我不确定这在修仙方面有什么说法，所以无法给出建议。”
这不是孙十方熟悉的范畴，只能察觉到里面有讲究，他不得不感叹，修仙是一件很讲仙缘的事情。
各路神仙的讲究忌讳都不一样，可能不知不觉就犯了忌讳，而且神仙做事云里雾里的，难有经验参考。
还是科技好啊，普适性比较强。
不过相同的一点是，不管是修仙还是科技，引领时代的总是那么几个人，天才，总是光芒璀璨的。
“这木头光不溜秋的，怕是一不小心就得掉下去，十方，要不你弄个船出来吧？”猪八戒建议。
“看法师的意思，我无所谓。”
玄奘沉吟片刻，“过桥！”
说完，玄奘率先大步上了独木桥，以九锡环杖当做平衡杆，倒是走得稳稳当当。
有了玄奘打头，周横李固就不需要纠结了。
“哈哈哈，猪长老，我们先走一步啦！”
周横李固大笑着拍了拍猪八戒的大肚子，快步上桥。
“走走走，前面是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猪八戒嘟嘟囔囔，看着凌云渡的眼神却有着些许忌惮。
蜕凡成真，这最后一步，可不会那么简单，而且，其中隐秘让他很头疼，他真不想走啊。
沙悟净和敖烈同样踌躇，这桥玄奘走得，他们却有顾虑。
“怎么？这桥有问题？”孙十方疑惑。
“这个……”敖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又不打算当和尚，过桥算怎么回事？
“嗯？”孙十方没等到回答，却看到了桥上发生的一幕。
走在最前方的玄奘，一层温润的金光正从他体内透出，起初只是隐约可见，随着他不断前行，那金光便愈发浓郁，璀璨却不刺眼，如同一轮初升的朝阳正在晨曦中缓缓舒展光芒。
当初在通天河畔，玄奘已能成佛，只不过被玉帝压了回去，如今，走过这凌云渡，终于迈过了那道坎。
周横李固的身上也在泛起光芒，不过不是佛光，而是清光，他俩成仙了。
只不过桥上的三人貌似都没意识到他们的变化，还在自顾自走着。
“我好像明白了。”孙十方低语道，就是不知道如果放上去一些机械造物会怎么样，
秉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孙十方果断开整。
……
“哼哼，想挖本公主的人，没门！”云皎双手环胸，一脸得意道。
周横李固可是她的人，怎么会让佛门挖了去？所以，原本成佛的凌云渡出了两个成仙的，应该是独一份。
“如何？玄奘没让你失望吧？”孙悟空问道。
“勉勉强强。”九灵元圣说道，那玄奘确实有魄力，说赔命就赔命。
黄狮孙儿死的冤，为取经人搭上了一洞老小的性命，只能说命中有此一劫吧。今生与他无缘，不过来世倒是与玄奘有不小的因果。
这个结果九灵元圣可以接受，而且，之后的数月，他也算亲眼看到了取经人的德行，不管是犀牛精还是玉兔小友那边，处理地都有理有据。
这么一位取经人，他们没白忙活。
“接下来……”
“之后的事，本座懒得管了，御令使有事可以找我的几个干孙，随意调动，就这样。”
不等孙悟空说完，九灵元圣忙不迭离去。
“他是不是在躲你？”石猴问道，九灵元圣离开的背影，瞧着像是跑。
“有吗？没有吧。“孙悟空想了想，他应该没把九灵元圣怎样，就之前说过几句话而已。
石猴狐疑，难道孙悟空现在的算计他连看都看不出来了？不会吧？
“哎，猴子，你看看你怎么当的爷爷？小十方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你，而是他导师，你太失败了。”
“确实。”石猴附和道，“太失败了。”
孙悟空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凌云渡。
“导师，你再不帮忙，你学生就要挂了。”孙十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十万火急的话。
他这会儿仅靠着一根不知名细丝吊在凌云渡的独木桥上，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不算正常生灵了，所以过凌云渡的时候出了一些意外，成了现在这样。
“哈？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学生。”雨跳跳骂归骂，还是不忘交代道，“等着，马上！”
孙十方挠了挠头，大意了。
片刻之后，雨跳跳的通讯再次接通，“放开权限，我把数据链接过来了。”
孙十方还没来得及回应，身体控制权瞬间便不归自己了，雨跳跳压根儿不需要孙十方开门。
视野中浮现出一层层淡蓝色的网格线，那是雨跳跳正在搭建模型框架，将周围的空间结构拆解成她习惯的格式。
“呦？是时空模型？还有……没见过的东西，这是哪儿？”
“灵山。”
“原来这就是灵山啊，那就不奇怪了，我们还没研究到那一步。”雨跳跳的声音变得冷静而专注，“别管那些看不懂的数据，那不是你能解析的，只抓住我们能理解的，把这座桥当作依托，虚拟桥，搭上去。”
淡蓝色的光点从孙十方身体周围的空气中凭空析出，迅速汇聚成一股细流，贴着独木桥的表面铺展开来。
依托于独木桥，以孙十方为源头，雨跳跳正在搭建一座新的虚拟桥。
蓝光沿着桥身向左右延伸，像一层正在生长的冰晶，在桥面上留下半透明的光路。不过短短几次呼吸的功夫，虚拟桥已经铺出百丈之远，蓝光映在凌云渡的水面上，与河水的粼光交相辉映，远远望去像是河面上多了一束倒悬的星光。
雨跳跳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嗯？”
孙十方的视野里，那座原本只有八九里宽的独木桥，此刻正在视野的尽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远方延伸。
桥身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拉长，始终比虚拟桥的末端多出一段距离，无论虚拟桥铺得多快，那座桥的前端永远在前面一截，像一场永远追不上的赛跑。
“跟我玩空间嵌套是吧？”雨跳跳的声音里反而带上了几分兴致，“行，老娘今天非把你拆穿了不可！”
桥面的蓝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一层层符文般的光纹在光路上流转、叠合、重新组合，像是无数道算式同时在求解同一个方程。
那些光纹试图解析那座独木桥的延伸机制，找出它无限扩张的规律，然后以同样的规律将虚拟桥嵌进去，绕过它的阻隔，直接抵达对岸。
可每一次计算，都会在半途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打断。灵山周围的时空数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雨跳跳的算法撞上去，便无声无息地消融了，连一丝反馈都带不回来。
“……啧，这地方真是……全是未解析数据，短时间搞不定。不管它，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她正要加大数据输出量，孙十方那弱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导、导师……我携带的材料有限，照这么造下去，扛不住多久的。”
雨跳跳的动作猛然一滞，虚拟桥前端那层正在扩散的光纹闪烁了两下，缓缓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问啊……”
“闭嘴！我在想办法！”雨跳跳粗暴地打断了他，喵的，出门不知道多带点东西以备后患吗？害的她有本事用不出来，死了多憋屈啊。
通讯那头传来雨跳跳翻动什么东西的沙沙声，片刻之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调了探索小队的数据。离你最近的一个，至少要三到四天才能赶到。”
“所以？”
“……赶不上。”雨跳跳说道，“以你现有的情况，我想不出其他解决办法，孙爷爷或许有办法，另外，就看你那边有没有其他变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