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御桃督监？嘶～这不对吧？”哪吒挠挠头，他记得孙悟空的官名应该是九天都察御令使啊，而且怎么还是末席？
太白金星皱眉，这种时候难道还有人捣鬼？是真不怕死啊。
沐云汐倒是没什么反应，径直走了过去，师父上一次…就是坐在这里吗？
“真君稍待。”一位面容惶恐的仙娥急匆匆小跑过来，对着沐云汐深深一福，“真君恕罪，有新来的姐妹不知旧事，小仙已做了处罚，这就换，请真君莫怪。”
“蟠桃盛会，岂能如此疏忽？”太白金星严肃道，平时也就罢了，如今三界大能齐聚，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怎么搞的？
而且，这位置让沐云汐看见了不是伤口上撒盐吗？
“小仙知罪。”仙娥瑟瑟发抖，她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纰漏。
作为一路升上来的老人，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这位澄澜真君的来历，让人家看到这席位…算了，还是想想怎么死吧。
“就这样吧，挺好的。”沐云汐没有计较，为难这些小神小仙不至于，“不过，你要是再给我端个猴脑上来，那就很不好了。”
仙娥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真君饶命！小仙万万不敢！”
太白金星也是嘴角一抽，无奈地看了沐云汐一眼，这丫头，还真是……幽默啊。
他挥挥手，“行了，真君大度，不与你计较，还不退下好生伺候着？若再出差错，两罪并罚。”
“是，谢真君，谢金星。”仙娥如蒙大赦，心中打定主意，以后这事儿还是亲自做吧，新人不靠谱啊，一不小心连累她就万事皆休了。
沐云汐安然坐下，反正她就是来凑个热闹，坐哪儿都无所谓，身旁，小仙娥小心翼翼侍奉，刚才的一幕她都看在眼里，好像…这位去年在桌上来着。
“你认识我？”
“回真君，去年，我在此侍奉孙督监，哦不，是孙御令使。”
“那真是巧了，和我讲一讲吧，我那会儿应该去转世了，错过不少好戏。”沐云汐突然来了兴趣，似乎这蟠桃会也不是那么无聊。
“啊？哦。”小仙娥无语，怎么会有人对这个感兴趣？大佬的心思猜不透啊。
蟠桃会上，佳肴仙酿，龙肝凤髓一一呈上，歌舞升平，论道交友，一片欢声笑语。
……
吸溜！
“啊～好喝。”
温暖的阳光下，柔和的海风吹拂，一只毛发暗淡，身上长了一块又一块毛皮廯的丑陋猴子正悠闲晒着太阳，旁边还放着一杯奇特饮品。
“孙爷爷，你今天都喝三杯了，不能再喝了，灵院说过，摄入过多未提纯的发酵物，会加重灵脉淤塞的。”
一只年轻猴子从树梢轻巧落下，手腕上一个木质的符文手环正微微发光，似乎是在监测数据。
他无奈地拿过饮品，“上次帮你改良的百草清露不是挺好喝吗？零杂质，还富含灵子。”
“…好好好，不喝…不喝。”丑陋猴子也不恼，只是似乎反应慢了半拍，好半天才回答。
“孙爷爷，告诉你个好消息，灵院对于护山大阵的研究又进了一步，大王说，我们有生之年一定能破解阵法。”
“…那是多久？”
“呃～乐观估计，不到一千年。”
“…哦。”
“孙爷爷，你不是从外面回来的吗？外面的世界怎么样？我听说，外面有神仙满天飞，长生不老，那里的生灵一定很自在吧？
不像花果山，通天矩阵才刚刚完工，我们的寿命只突破到了千年，距离长生不老还有好远啊。”
“…外面的猴子，只能活几十年。”
“几…几十年？”年轻猴子猛地跳了起来，“那怎么够？几十年，连巨数和基础灵子理论都学不完啊，这么点儿时间，那他们一辈子都在做什么？”
丑陋猴子看着小猴子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酸楚。
“…他们…摘果子，打架，晒太阳…然后，就老了。”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描述一个遥远而古老的梦境。
小猴子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他无法想象一个没有数学，没有物理，没有灵网的原始生活。
“太…太可怕了。”小猴子喃喃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玉符，仿佛这样才能获得安全感。
“还是我们花果山好，虽然大王不许出去，但有矩阵保护，有知识可以学，大家都能活很久，一起研究怎么破解大阵，怎么实现长生，孙爷爷，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幸运？”
“…嗯，很幸运，出去一遭，还是花果山最好。”
丑陋猴子看着远处，那里，几座高耸的塔楼正将无形的能量注入天空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膜，确保着山内的永恒春日，那是叫通天矩阵的玩意儿，可以确保花果山的能源供应与分配。
半空中，一些身影穿着像飞行器的装备，沿着规划好的灵气轨道悄无声息地穿梭于林木之间。
更远处，灵院的方向，不时有微弱的光芒闪烁，那是正在进行的大型计算或实验，是花果山最重要的核心区域。
数百年的时间，与世隔绝的花果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当初留在石壁上的知识真的成了火种，被猴子猴孙还有各路妖怪玩出了花。
飞天遁地不在话下，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他都一时间看花了眼，有种老年人玩智能机的错觉，更重要的是，花果山，成了一个文明。
嗯，山精野怪和猴子的文明，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反正就是发生了，一群妖怪在灵院研究什么灵子理论。
唯一让孙悟空哭笑不得的是，自己当初留下隐藏花果山的阵法被这群家伙当成了考验，觉得这是他们大王的意思，灵院一直在死磕。
也难为他们了，虽然只是老早之前的阵法，那也是金仙的手段，到现在还没研究明白。
小猴子又絮絮叨叨说了些灵院的趣闻，一直到天色渐晚，“孙爷爷，天色不早了，你该去喝药了。”
“…能不喝吗？我这是心病，那些药没什么用，而且还不好喝。”
“不行！大王说了，要我照顾好你，这是我的任务，要是被发现我没好好照顾你，灵院会把我开除的。”
孙十方摇摇头，绝对不可能，这可是大王亲自交代的。
孙悟空无奈，好烦啊，为什么要喝药？孙百谈那个王八蛋还专门派他儿子来“监视”他，美名其曰照顾病人，他需要照顾吗？
撑着拐杖摇摇晃晃起身，孙十方扶着他另一只胳膊，孙爷爷的身子好像一直没好也没坏，难道药真的没效果？要不加大剂量试试？嗯，可行。
慢悠悠走在划定的路道上，孙悟空像是在放慢动作一样，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长满了藤壶的海龟。
红尘杂愿的侵蚀像是累赘一样堆积在身体里，让他想要做什么都慢半拍，想快也快不了，只能靠心境慢慢消化这些东西。
“唉。”孙悟空叹息一声，还是吃了太年轻的亏，要是他也像玉帝一样活那么久，这点儿问题就是毛毛雨。
还有如来那个老六，直接拿灵山底蕴去对冲，这玩意儿他也没有啊。
不多时，他们终于到了疗养院，是一座由洁白玉石和某种透明材质建成的圆形建筑，算是灵院下分的机构。
所谓的药，其实是灵院那帮小妖怪用各种提纯的灵草精华调配出来的一种叫灵能疏导液的东西，好像是针对能量堵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