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十方开始研究起两界山,因为云皎碰不得,三个妖王现在是自己人,只能研究石头疙瘩了。
期间,特处士兢兢业业打理着山顶的菜园子,熊山君则尽职尽责守在山腰,偶尔还会猎些山珍回来打牙祭,至于寅将军,一直是宠物猫,还因为不爱干净被嫌弃了。
而这场西行的重要人物唐玄奘,也已经踏上了他的旅途。
大唐长安城外,旌旗招展。
李世民亲自为玄奘法师送行,赐予通关文牒,紫金钵盂,又选了两个长行的从者,皆是军中好手,一匹健马,助他西行取经。
玄奘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庄严,向唐王及众臣深深一拜,随即毅然转身,踏上了西去之路。
离了长安,初时道路尚算平坦,沿途亦有州县接待,但随着西行距离长安越来越远,人烟变得稀少,王朝的统治力和疆域大小是挂钩的,在通讯通行不便的时代,这是不可避免的硬伤。
风餐露宿,跋山涉水,对于自幼在寺中长大的玄奘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考验,不过,他别的没有,就是意志坚定。
或许有很多人对于灵山之说有偏见,但不可否认的是,敢西天取经的玄奘在某些方面确实值得称颂。
这一日,一行三人一马行至一处山岭,但见怪石狰狞,古木参天,伴有阴风阵阵。
牵着马的李固看了看四周,停下脚步,“法师,这地方看着邪性,怕是有山精野怪出没,咱们要不要绕道走?”
周横也附和道,“是啊法师,这种地方一看就是山精野怪出没之地,他们对人可不友好,会吃人的。”
玄奘勒住马缰,抬眼望去,只见山岭深处雾气昭昭,确实透着一股不祥之气。
他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我等奉旨西行,求取真经,自有佛祖庇佑,纵有妖魔,亦当勇往直前,岂可因畏惧而绕道?走吧。”
两人无奈,佛祖不佛祖先不说,出来个蛇虫虎豹还好,他们能打一打,可要是碰上个妖怪,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不过,见玄奘心意已决,他们也再多言,只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护着玄奘往岭中走去。
寂静的山岭中,草木繁茂,只有马蹄声和几人的脚步声回响,两个护卫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多年的军伍生涯告诉他们,这里有古怪。
暗处,几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们,“是光头和尚吗?”
“不知道啊,带着帽子呢,看不清。”
“老藤,你去,把那帽子弄下来。”
“你怎么不去?”
“我又不是树,快去!”野猪催促着。
“去就去。”
此时,唐僧还在感慨这深山老林真不好走,藤蔓盘根错节,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突然,一根弯曲的树枝正好弹了回来。
啪!
“法师,你没事吧?”周横听到声音回头,发现唐僧帽子掉了。
“无碍,只是这头冠多有不便。”唐僧捡起僧冠拿着,却是懒得戴了。
“哦,法师小心些。”
暗处,几只小妖看到唐僧的大光头之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大王!大王!”
一只小狐妖呼喊着跑回山洞里,摇着还在睡觉的狼妖,“大王,来了来了!”
“嗯?”狼妖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来了?”
“您要找的光头和尚,他来了。”
狼妖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猛地从石床上跳了起来,“光头和尚?你确定?”
“确定确定!”小狐妖连连点头,“穿着一块红布,拿着杖子,锃亮的大光头,和您描述的一模一样,还有两个随从,一匹马。”
“哈哈!天助我也!”狼妖兴奋地搓着手,“小的们,抄家伙,跟本王走!”
“嗷~”
山洞里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数十只小妖拿起五花八门的兵器,跟着狼妖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山洞。
玄奘三人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山道上,突然听到四周林中传来怪叫声,随即窸窸窣窣,数十只奇形怪状的妖怪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光头来!”
“妖…妖怪!”李固和周横脸色煞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见到这么多张牙舞爪的妖怪,还是吓得腿肚子发软,看看玄奘,随后拔出腰刀,将玄奘护在身后。
“各位妖孽,呸!各位妖王,这位乃是西天取经的圣僧,陛下的御弟,你们…”
“圣僧?啊对对对,就是西天取经的圣僧没错。”狼妖喜笑颜开,这不是巧了吗?他等的就是西天取经的圣僧。
玄奘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强作镇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宝地,并无冒犯之意,还请行个方便。”
狼妖排众而出,热切的盯着唐僧,“方便?当然方便!本王等你们好久了,小的们,拿下!记住,别伤着那个光头。”
“吼!”
小妖们一拥而上,李固和周横虽是军中好手,但面对这些非人的妖怪,还是这么多的妖怪,不过片刻功夫,就被打掉了兵器,捆成了粽子。
玄奘更是被两个小妖一左一右架住,动弹不得,两个小妖好奇地这儿戳一戳那儿摸一摸,想看看这和尚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让玄奘一时不知所措,小妖腥臭的气味直冲鼻孔,露出的牙齿上还有没舔干净的肉丝,现在对他动手动脚,搁谁谁不怕?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玄奘奋力挣扎,可惜他在妖怪手里就跟小鸡崽一样。
狼妖嘿嘿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凑到玄奘身前闻了闻,蹭了他一脸口水,“做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带走!”
小妖们押着三人,牵着马,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山洞。
一进山洞,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臭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借着洞内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到角落里堆积着不少野兽和人类的骸骨,他们可没有打扫的习惯。
李固和周横看到那些骸骨,顿时面无人色,这是要干嘛他们已经猜到了,玄奘闭目诵经,额角渗出冷汗,没想到这还没走多远就要命丧于此,呜呼哀哉。
“快快快!小的们架锅烧水!”狼妖指挥着。
小妖们呼喊着,吭哧吭哧抬过来一口装满水的大锅,架上灶台,那灶台还是一次没用的,随后,小妖们来来回回抱了许多柴火回来。
“完了完了!他们这是要把我们煮了吃啊!”周横眼皮直跳,要不是他还有几分胆色说不定就吓尿了。
“没想到我纵横沙场十几年,却落得这般下场,早知道还不如被人一刀剁了来的痛快。”李固也是面如死灰,被煮啊,他现在只希望能来个痛快的。
“是我连累了你们,若不是我,你们也不会有此一难。”玄奘叹息,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一人上路,平白搭上两条人命。
“法师勿扰,我二人大小仗上百,手上人命也不少,早该有此一劫,能随法师上路,也算一桩幸事,不若趁着还有些时间,法师为我们诵上一篇经文,说不定我们还能投个好胎。”
“阿弥陀佛,自无不可。”玄奘随即低声诵经。
而小妖们那边可不太顺利,指望一群从来不做饭的妖怪搭个好用的灶台,纯属想多了。
点燃的灶火浓烟滚滚,因为灶台搭建得极不合理,火苗乱窜,还是在通风不便的山洞里,那场面,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