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和周横更是兴致高昂,一边走一边指着路边的野花啧啧称奇,他们连日食用灵果,已经完全能够赶得上一行人的速度,虽然不修行,不过称一声武侠高手也是绰绰有余的。
“嘿,老李,你看那花开得,比长安御花园的也不差啥!”周横咧着嘴笑道。
“是啊,这西行路上,也不全是妖魔鬼怪,还有这般好景致。”李固深吸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
云皎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东瞅瞅西跑跑,追鸟采花,冰蓝色的羽衣在春光下流光溢彩,与周围的景色相映成趣。
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刻不停,倒是让平淡的赶路不再那么枯燥乏味。
孙悟空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任由她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腾,长不大好啊,想的太多会很累,就这样挺好的。
路边的溪流中,几条小鱼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云皎被吸引了注意,一只手探进水里,没想到几条小鱼都围了过来,“哇!好懂事,我们今天喝鱼汤怎么样?”
闻言,小鱼倏忽一下跑没影了。
“欸?”云皎一愣,能听得懂她说话吗?
“还是别喝鱼汤了,你看小鱼都被你吓跑了。”孙悟空拉过云皎,人家跑过来打招呼,你却馋人家身子,这总归不太厚道。
“哦,”云皎回头看了几眼,总感觉那些小鱼好像听得懂人话,不过那么小,不应该诞生灵智啊?不过也没有多想。
溪流中,几只小鱼正缩在石缝里,却是不敢再冒头。
“吓死我了,差点儿就要一命呜呼了。”
“我就说变个小鱼不保险吧?应该变个丑的,让人没有食欲那种。”
“我哪知道她连小鱼都下得去手?再说这屁大点儿的小溪里能有啥?要不你变个鲨鱼?”
“好了好了,上仙应该看出来了,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嗯,完活了,回去。”
几条小鱼悄然顺着水流,不知道游去了哪里。
“阿弥陀佛,春发万物,生机盎然,此情此景,倒让贫僧想起一句偈语: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法师心境豁达,自是处处好时节,只是这西行路,怕是不会一直这般太平。”
“贫僧明白,”玄奘语气坦然,“但能得片刻安宁,体悟这天地自然之美,亦是修行。”
一行人边走边聊,速度不快,倒也惬意,如此行了数日,并未遇到什么险阻,这日午后,翻过一道山梁,前方地势豁然开朗。
“咦?前面好像有庄子!”周横眼尖,指着那炊烟方向叫道。
众人精神一振,连日露宿荒野,若能找到个村落借宿,自是再好不过。
“阿弥陀佛,老先生,你可知那是何处?”
“那里啊,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高老庄,”孙悟空看着远处的庄子,“运气不错,庄上大户能供得起咱们几顿饭食。”
“如此甚好。”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虽然有孙十方这个全能后勤保障,可这赶路和在正经地方歇脚终归是不一样的。
走近了看,这高老庄规模不小,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透着一股富足安宁的气象。
“看着是个殷实庄子,”李固打量着庄内的景象,“希望庄主是个好客的。”
一行人刚进庄子,便引得庄内百姓纷纷侧目。
他们这组合实在有些扎眼,面善的和尚,神秘的黑袍人,仙气飘飘的少女,憨厚的少年,带刀的护卫,还有一个扛着行李担子的白衣少年郎。
这时,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身粗布短打的少年几步跑到他们面前拦住去路,“敢问几位客人从何而来,到此地有何贵干呐?”
“阿弥陀佛,小施主有礼,贫僧乃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这几位是贫僧的同行之人。
路过贵宝地,见天色将晚,想寻个住处借宿一宿,不知庄上可否行个方便?”
“东土大唐来的高僧?”那少年眼睛一亮,目光扫过众人,尤其看到周横李固两个带刀壮汉,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哎呀呀!原来是天朝上国来的圣僧,失敬失敬!”他连忙躬身作揖,“小的名叫高才,是这高老庄的人,几位贵客远道而来,能落脚我们高老庄,那是我们的福气!”
他搓着手,一脸殷勤,“不瞒圣僧,我们庄主高太公最是乐善好施,敬重僧道,若是知道圣僧法驾光临,定会扫榻相迎,几位请随我来,小的这就带你们去见太公,保管安排得妥妥当当!”
说着,高才在前面引路,还不住地介绍着庄里的情况,热情之至,好像生怕人跑了一样。
“嘶~老李,你有没有感觉这小伙子太热情了?而且他看咱俩的眼神怪怪的。”周横嘀咕着。
李固微微皱眉,“是有点不对劲,热情得过头了,不过看这庄子富足,高太公乐善好施的名声或许不假,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小心些便是。”
云皎悄然收起了手里的小镜子,一脸无语,这小子在一群人里面看上了两个最不能打的,法师不算。
不多时,一行人便被引到了一处气派的宅院前,青砖黛瓦,门楼高耸,果然是大户人家的气象。
高才上前叩响门环,高声喊道,“太公!太公!有天大的喜事,快开门!”
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探出头来,见到高才带着这么一群人,也是愣了一下。
“高才,你这是…”
“福伯,快禀报太公,东土大唐来的取经圣僧来了,还有这几位同行的,太公的心病有救了。”
那被称为福伯的管家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将众人请进前厅奉茶,自己则匆匆入内禀报。
众人刚落座,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在家仆的簇拥下快步走入厅中,想必便是高太公了。
高太公目光扫过众人,在玄奘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气质不凡的孙悟空,云皎等人,最后目光在李固和周横腰间的佩刀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他连忙上前,对着玄奘躬身行礼,“老朽高澄,见过圣僧,不知圣僧法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阿弥陀佛,太公言重了,贫僧等人冒昧打扰,还望太公海涵。”玄奘起身还礼。
“圣僧这是哪里话?您乃天朝上国的高僧,能莅临寒舍,是蓬荜生辉啊!”高太公热情地招呼众人重新落座,又吩咐下人赶紧去准备斋饭和上房。
高才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高太公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悄悄塞给高才一小锭银子。
高才接过,掂了掂,脸上笑开了花,冲着李固和周横挤了挤眼,这才美滋滋地退了下去。
李固和周横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心里更是嘀咕,这赏银…好像跟他们俩有点关系?
“圣僧啊,您一路西行,想必一定见多识广,神通广大吧?”
“阿弥陀佛,太公谬赞了,贫僧不过一介凡夫,秉持佛心,行走世间,所见所闻,皆赖佛祖庇佑与众位同伴护持,实不敢当神通广大四字。”
高太公脸上热情的笑容微微一滞,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李固和周横,“圣僧过谦了,您这两位随从,一看便是勇武过人的壮士,想必定是斩妖除魔的好手,否则如何去的了西天?”
李固和周横对视一眼,心中那种怪异感更浓了,这高太公,似乎对他们俩格外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