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这个，这个，还有…算了，御令使挨个儿给我来一点儿吧，我的水都分你一半，剩下的找老和尚。”
谛听选了半天，最后发现孙悟空的收藏自己大多都没有。
笑话，这可是云皎从玉帝那里“偷”出来的，除了她还有谁能办到？
“好说好说。”孙悟空笑呵呵地完成了交易，自己这回赚了不少，谛听手里的八功德水，三光神水，血海真水……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还有地藏王菩萨的人情。
地藏王菩萨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轻微的抽搐，这些茶叶的价值…他感觉自己被谛听给卖了。
要不要去和玉帝讨赏呢？毕竟自己这次也算是帮了他大忙。
地藏王菩萨第一次有了这个念头，没办法，真的要还不起了，要不是不能丢了脸面，他都想出手阻止了。
看着谛听欢快的身影，地藏王菩萨心中隐隐有了个念头：养不起了。
“地藏王菩萨，我们这就告辞了，如果菩萨有什么想要的，随时欢迎与我交易，蟠桃，金丹，人参果…都可以。”
交易完成，孙悟空对着地藏王菩萨告辞。
“对对对，其他的也可以，我可以去父皇那里偷…不是，是拿，菩萨说一声就好，量大从优。”云皎跟着附和。
“阿弥陀佛，贫僧会的。”地藏王菩萨扯着笑脸。
辞别地藏王菩萨，刚离开翠云宫，云皎就对孙悟空伸出了手。
“什么意思？”孙悟空一愣。
“分一半，那些茶叶可都是我拿的，我要一份很合理吧？”
“你要这些东西干嘛？陛下那里又不是没有。”
“那能一样吗？”云皎理直气壮，“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私房钱懂不懂？”
“行，拿去。”孙悟空无语，云皎都会攒私房钱了。
云皎喜滋滋收下，看着自己愈发充实的小金库，嗯，这个感觉果然很美妙，怪不得猴子喜欢囤东西。
“那个～御令使。”
正在这时，一直当透明人的秦广王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您真有金丹？小王想要换一颗，不知可否？”
“好说好说，秦广王劳苦功高，在地府兢兢业业，一颗金丹而已，拿去就是。”孙悟空没有拒绝，直接交给了秦广王。
他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起，“不知御令使想要换什么？”
“帮我留意…”
听到话的云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这就是神仙该有的样子吗？怪不得总是运筹帷幄。
而在翠云宫中，地藏王菩萨看着面前那一堆堆灵气氤氲的茶叶，眼角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静心彼岸、三光醉叶、忘忧浮生…每一种都是世间罕有的珍品，甚至绝品，除了玉帝，恐怕少有人能收集到，此刻却被自家坐骑跟囤萝卜似的摊了一地。
旁边那个没心没肺的谛听，正埋头在茶叶堆里嗅来嗅去，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噜满足的声音。
菩萨轻轻叹了口气，谛听耳朵一竖，抬起头。
“老和尚，你叹什么气？是不是觉得我换这么多好东西，心里过意不去？没事，我大方，不跟你计较！”它一边说着，一边用爪子扒拉了两片叶子塞进嘴里。
“阿弥陀佛。”地藏王菩萨宣了声佛号，“谛听啊，你跟随贫僧在这幽冥深处，有多久了？”
“多久？那可太久了，久到我都懒得算了。”谛听嚼着茶叶，漫不经心，“阴山风大，鬼叫难听，时不时还得听那些恶鬼哭嚎，要不是有点茶水零食吊着，我这日子可怎么过？”
“是啊，太久了。”菩萨的目光悠远，“久到你我皆习惯了此地的幽寂，久到你的一点点听闻，几乎遍览了三界角落的隐秘。”
谛听嚼茶叶的动作慢了下来，“老和尚，你这话里有话啊？是不是觉得我知道得太多了，想把我灭口？先说好啊，咱俩契约在身，你可别想不开。”
“非也。”地藏王菩萨摇头，“贫僧只是觉得，你天性活泼，灵觉敏锐，这幽冥地府虽大，终究阴气沉郁，鬼魂凄惶，有些委屈你了。”
“嗨！没事，本神兽肚量大，谁让我摊上你这个老和尚呢？”
“贫僧想通了，其实你不必跟着我受委屈的，天地之大，你自有一番作为，这地府，有贫僧一个就够了。”
“老和尚…”谛听看着地藏王菩萨，其实，这个主人除了脑子笨一点儿，长得丑一点儿，脾气犟一点儿…以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它走过去轻轻靠在地藏王的肩头，“放心吧，本神兽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必如此。”
“没关系。”
“真的不必如此。”
“真的没关系。”
地藏王菩萨叹了口气，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他一把抓住谛听的后脖颈，在谛听一脸茫然的表情中，直接扔了出去。
“老和尚，我跟你没完…”
天空中，谛听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知被地藏王菩萨扔到了哪里。
“我佛慈悲…”
天庭，离开了地府之后，孙悟空和云皎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父皇！查到线索了！那竹溪宗之事背后，果然有黑手！地藏王菩萨那边…”
当云皎兴冲冲来到通明殿回报的时候，就看到玉帝和太白两个正悠闲喝着茶，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你们…知道了？”云皎瞬间反应过来，这两人绝对是知道了。
“不错，学会察言观色了，看来让你跟着孙悟空，没白费工夫。”玉帝亲自倒了一杯茶，“坐。”
云皎还有些茫然，不过却是依言坐下，孙悟空紧随其后坐在旁边。
“来，孙老弟一路辛苦，喝杯茶。”太白金星拿过茶壶给孙悟空斟茶。
“还是老哥好，不像某人连杯茶都不舍得。”孙悟空接过茶杯道谢，顺便损了某人一句。
当即，玉帝的脸就黑了，“你哪次来不是自己动手？”
“啊，陛下何故这么激动？”孙悟空面露疑惑，“今天的茶好像没喝过，陛下又有新收藏了？”
“哪呢哪呢？”云皎一听这个，当即眼睛开始乱瞟，现在的她对这个格外有兴趣。
“没有，别看了，就这一壶。”玉帝黑着脸，云皎学到了多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已经被带歪了。
“哦。”云皎有些失望，眼睛却盯着茶壶，一壶？
“哈哈哈。”太白金星看这模样笑出了声，怪不得大圣说找到个有意思的小家伙，果真如此。
孙悟空喝了一口茶，“看陛下的样子，想必你们已经揪出幕后主使了。”
“嗯，此事已经告一段落，只剩下平顶山那边的收尾了。”玉帝微微点头。
“能告诉我是谁吗？”
“很早之前的一位仙家，不过不重要了，尘归尘，土归土，今后不会再有他的名字，太白已经着手清理他的痕迹。”
“这样吗？”孙悟空没再追问，既然玉帝都这么说了，就当是这样吧。
“就这么…结束了？”云皎挠挠头，总感觉要大干一场的时候突然告诉她敌人死了，颇有种拔剑四顾的感觉，“那二姐那边怎么办？”
云皎此言一出，玉帝执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林鹤声已经转世，改不了，不过东胜神洲倒是可以让她走一趟，出出气，至于其他的…唉。”
轮回之后，林鹤声还算不算林鹤声？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本质上，世间生灵轮回，不过是重复获得记忆又失去的过程，林鹤声的前世还是别人呢，如果真要较真，除了那一批特殊的存在，其实大家都不是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