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帐死寂，按着我的守卫扑通跪下。
“殿下饶命！”
我撑住地面，慢慢站起。
北疆总督伸手来扶，我避开了。
“先把孩子给我。”
两名女卫立即走向阿月。
阿月抱紧襁褓，仓皇退到赫连野身后。
“不许碰我的儿子！”
我看着她。
“你的？”
她脸色一僵，随即挺直腰背。
“玉牒已经写明，我是他的生母。诸部也都拜过了！”
钦差冷笑。
“乌延部一卷玉牒，也敢篡改大周皇族血脉？”
赫连野拔刀出鞘，玄甲军同时举弩。
数十支弩箭对准他的胸口。
“这是王庭家事。”他咬牙道，“大周无权插手！”
北疆总督抬眼。
“强夺长公主亲子，囚禁和亲公主，残杀大周女官，也叫家事？”
“你们有何证据？”
“证据就在你眼前。”
钦差抬手指向阿月颈间。
“九鸾朝凤金锁。”
赫连野皱眉。
“不过是一件陪嫁首饰。”
“此锁由先帝命内造司铸造，天下仅此一枚。锁中藏有皇室暗印与北疆兵防符节，只有大周皇族直系血亲有资格佩戴。”
钦差声音骤冷。
“外人无诏佩戴，是僭越。擅开暗层，窥视符节，是谋逆。”
阿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捂住金锁。
“我没有！”
我看着她。
“你方才不是还说，这锁是你的？”
她猛地指向我。
“是你送来的！你故意害我！”
“我送给谁？”
“孩子。”
“那它为何戴在你颈上？”
她哑口无言。
女卫再次上前。
“交出皇嗣。”
阿月死死抓着襁褓。
“他已经认我做母亲了！谁也不能抢！”
孩子被她勒得大哭。
我胸口一紧，快步走过去。
“松手。”
“他是我的！”
我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踉跄着摔倒，手指终于松开。
我一把接住孩子。
襁褓落入怀中的瞬间，他的哭声停了一下。
小手从襁褓中挣出来，抓住我染血的衣襟。
我抱紧他，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阿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走到她面前，又是一巴掌。
“这一掌，还你刚才的。”
第三掌落下。
“这一掌，还我儿子。”
最后一掌，我用尽全力。
她发间金饰飞落，唇角也溢出血。
“这一掌，替青芷。”
阿月扑到赫连野脚边。
“王爷救我！她疯了！”
赫连野刚往前一步，北疆总督的刀便横在他颈前。
“退下。”
赫连野不敢再动，只能盯着我。
“沈棠，够了。”
我笑了。
“够了？”
“我被按在产床上时，你怎么不说够了？”
“青芷被打断双腿时，你怎么不说够了？”
“方才他们按着我向她叩首，你又在哪里？”
赫连野脸色铁青。
“诸部都在，你非要把王庭的脸丢尽？”
到了此刻，他还只在意颜面。
我收回目光。
“验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