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展开罪状。
“阿月私通敌部,窃取王庭军情,盗拓大周兵防符节,僭越皇威,冒认皇嗣生母,构陷长公主。”
“依大周军法,当斩。”
二当家上前一步。
“依草原狼律,叛部者剥夺族籍,流放极北盐碱矿,终身苦役。”
钦差看向我。
“殿下如何裁断?”
阿月跪着爬到我脚边。
“姐姐,我错了!”
“别叫我姐姐。”
“殿下,我只是想做母亲。我没想害你!”
我低头看她。
“冰粥是谁送的?”
“下人自作主张!”
“汤里的死老鼠呢?”
“也是下人!”
“祭司呢?”
“是赫连野同意的!”
“青芷呢?”
她顿时哑了。
我问:“你没有让巴图留她一口气?”
“我……”
“你没有站在她尸体旁,逼我认命?”
“我只是想吓你!”
我蹲下身。
“你说,大漠的风雪不认南人的规矩。”
阿月拼命磕头。
“我错了。”
“不,你没错。”
她眼中刚升起希望,我便继续道:“很快,你就能一辈子待在风雪里。”
她瞳孔骤缩。
“不要!”
“求你杀了我!”
她终于明白,死才是最轻的惩罚。
我起身后退。
“依大周军法与草原狼律并罚。”
“剥夺名位,削去族籍,割去舌鼻,流放极北盐碱矿。”
“让她活着。”
阿月凄厉尖叫。
女卫上前将她拖走。
她拼命朝赫连野伸手。
“王爷,救我!”
赫连野没有抬头。
“你说过会护我一辈子!”
赫连野终于看向她,眼中只剩恨意。
“你骗了我。”
阿月突然笑得疯狂。
“我是骗了你!”
“可没有我,她也不会原谅你!”
“赫连野,你才是害她最深的人!”
她的声音被拖进风雪。
不久,尖叫变成含混的呜咽。
她再也说不出话了。
巴图很快被押入帐中。
染血的金印绶带被扔到他面前。
他仍在挣扎。
“我是巡防统领!谁敢审我?”
二当家一脚将他踹跪。
钦差冷声问:“大周女官青芷,是你下令残害?”
巴图梗着脖子。
“她私逃传信,本就该死。”
“谁让你打断她的双腿?”
“阿月。”
“谁让你割她的舌头?”
“也是阿月!”
帐外传来阿月愤怒的呜咽。
巴图顾不上她。
“她说要留青芷一口气,拖回风漏帐,让沈棠亲眼看着她死!”
我的指尖微微一颤。
虽然早已猜到,亲耳听见,胸口仍像被剜开。
“踩碎她的手呢?”
巴图转头指向那名守卫。
“是他!”
守卫当场瘫倒。
“殿下饶命!巴图统领说,不能让青芷碰到您!”
我看着他。
“她离我只差半步。”
守卫拼命磕头。
“小人只是听令!”
“青芷也求过你。”
他浑身发抖。
我闭了闭眼。
“按律处置。”
钦差沉声道:“巴图截杀大周使臣,抢夺皇室金印,虐杀随嫁女官,勾结敌部。”
“斩。”
巴图终于慌了。
“王爷救我!”
赫连野没有反应。
“二当家,我把巡防营给你!”
二当家冷冷道:“巡防营已经降了。”
巴图被拖出去。
踩碎青芷手骨的守卫也被押走。
送冰粥的小奴、送污汤的婢女、克扣炭火与药材的亲卫,也被押到帐中。
他们跪成一片,哭着求饶。
“都是阿月吩咐的!”
“我们不敢不从!”
送饭的小奴仰头哭道:“殿下,奴婢还给您送过粥!奴婢没想饿死您!”
我看着她。
“你说,有得吃便不错了。”
她脸色煞白。
“奴婢错了!”
“苦役营也有饭。”
她瘫倒在地。
二当家命人将涉事奴仆全部押入苦役营。
祭司与逼宫夺子的族老被锁拿下狱。
阿月的宗族党羽被逐一收押。
巡防营也已缴械。
偶有赫连野的亲信反抗,很快便被各部兵马压下。
二当家走进帐中。
“殿下,巡防营已降。”
“阿月宗族私兵全部拿下。”
“赫连野的私库也已封锁。”
我点头。
“继续查。”
“凡与官铁走私有关者,一个不漏。”
“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