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上前摘下金锁,按住锁底第九根凤羽。
暗层弹开,半枚薄如蝉翼的金符落入他掌中。
一面刻着皇室暗印,一面刻着北疆兵防符节。
北疆总督从怀中取出另一半。
两片金符严丝合缝。
“皇室暗印无误。”
“兵防符节无误。”
帐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阿月瘫坐在地。
“我没打开过!”
她身后的婢女却忽然跪下。
“大人饶命!奴婢招!”
阿月猛地回头。
“闭嘴!”
婢女哭着磕头。
“大阏氏昨夜打开过金锁。她说里面的纹路像兵防图,还让奴婢用炭粉拓下来。”
“贱婢,你敢污蔑我!”
阿月扬手便打。
女卫一脚踹中她的腿弯,将她按跪在地。
婢女哭喊:“拓图还在她的妆匣中!”
北疆总督抬手。
玄甲军立即出去搜查。
不多时,一张拓到一半的符图被呈进盟帐。
钦差将其与金符对照,纹路完全相合。
阿月浑身发抖,赫连野死死盯着她。
“你拓兵防图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
“你知道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为何藏起来?”
阿月爬过去抓住他的衣摆。
“王爷,你信我。我替你挡过箭,连命都能给你,怎么可能害你?”
赫连野眼底的怀疑停了一瞬。
他竟抬头替她求情。
“沈棠,阿月不知道金锁底细。她虽有错,却罪不至死。”
我看着他。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她?”
“她救过我的命。”
“是吗?”
我朝北疆总督点头。
一只木匣被放到案上。
匣中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箭镞。
阿月看见它,身体猛地一颤。
“认得吗?”
“不认得。”
“这是三年前射伤你的箭。”
赫连野皱眉。
“当年刺客用的是大周箭。”
北疆总督冷声纠正:“不是刺客,是斥候。”
一名大周旧斥候走进帐中,单膝跪地。
“三年前,属下巡查边境,发现一名女子携王庭布防图前往敌部营地。”
“属下追击数里,从她背后一箭射中左肩之下。她逃入乌延部骑队,属下为免引起两军冲突,只得退走。”
赫连野的脸色变了。
阿月的旧伤就在左背。
若她真替赫连野挡箭,箭不会从背后射入。
阿月尖声道:“三年过去,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旧斥候抬头。
“那女子左耳后有一粒红痣,腰间挂着一串银铃。”
阿月下意识捂住左耳。
赫连野一把扯开她的手,红痣暴露在众人眼前。
“银铃呢?”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阿月连连后退。
“早就丢了。”
我看向她腰间。
“不是还在吗?”
那串银铃被她当成救命之恩的证物,今日特意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赫连野猛地扯下银铃。
阿月扑上去抢。
“还给我!”
他一把将她推开,把银铃砸在地上。
银铃裂开。
一卷发黄的羊皮从铃芯中滚了出来。
北疆总督捡起展开。
正是三年前的王庭布防图。
满帐死寂。
赫连野盯着那张图,手指不断发抖。
“这是什么?”
阿月摇头。
“不是我的。”
“从你的银铃里掉出来的!”
“是沈棠放进去的!”
赫连野一把攥住她的肩。
“这串银铃,你从不离身。她怎么碰?”
“她想害我,总有办法!”
“那箭伤呢?”
“是替你挡的!”
“从背后替我挡箭?”
阿月张着嘴,答不出来。
赫连野厉声喝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