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鸣在街头冻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走进一家当铺,把手上那枚价值三万的婚戒当了五百块钱。
他拿着这笔钱,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地下室。
然后他去文具店,买了一堆最便宜的胶水、胶带和劣质颜料。
地下室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
顾一鸣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破裂的画布拼凑在一起。
他用廉价的胶水涂抹裂缝,用劣质的颜料试图掩盖那道巨大的十字切口。
“阿渺,别怕……我马上就能修好……”
直到深夜,画布终于被勉强粘合在了一起。
“嗡——”
原本死气沉沉的画布,突然闪烁起一阵诡异而微弱的光芒。
通道再次打开了!
顾一鸣狂喜地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冲向画布,一头扎了进去。
可是,当他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他彻底呆住了。
画里的世界,变了。
原本温馨明亮的客厅,此刻变得阴冷、灰暗。
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家具像被硫酸腐蚀过一样,散发着腐朽的恶臭。
“阿渺?阿渺你在哪!”
顾一鸣慌乱地在破败的客厅里寻找着。
“别叫我!”
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凄厉尖锐的咆哮。
顾一鸣浑身一震,慢慢走过去。
阿渺蜷缩在破烂的沙发后面,身上的长裙已经变成了肮脏的破布。
“阿渺,是我啊,我回来了……”
顾一鸣心疼地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阿渺猛地转过头。
“啊!”
顾一鸣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张原本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布满了一道极其狰狞、丑陋的十字形凸起疤痕!
劣质胶水的毒性腐蚀了她的皮肤,廉价颜料让她的五官变得扭曲僵硬,像一个劣质的恐怖蜡像。
“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阿渺扑过来掐住顾一鸣的脖子,疯狂地摇晃。
“项链呢!我的钻石项链呢!你这个废物,你不是说没人能伤害我吗?你看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和楚楚可怜,眼底只剩下极度的贪婪和恶毒。
“阿渺,你冷静一点!是林知夏那个毒妇干的!我没钱买顶级颜料,只能先用普通胶水把你拼起来……”
顾一鸣拼命挣脱她的手,试图安抚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一鸣的脸上。
“没钱?没钱你回来干什么!”
“你连那个女人都搞不定,连我的项链都保不住,你算什么男人?”
顾一鸣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
“阿渺……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为了你,连我亲妈都死了,我被赶出家门,我只有你了啊!”
“你妈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阿渺尖叫着打断他,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我只要钱!我要顶级颜料恢复我的脸!我要住大别墅!我要钻石项链!”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搞钱!搞不到钱,你就永远别想碰我!”
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猛地袭来。
顾一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渺狠狠一脚踹出了通道。
“扑通!”
他重重地摔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磕出了血。
画布上的光芒再次熄灭。
顾一鸣趴在地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阿渺那张狰狞的脸,和她那句“你妈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但他没有退路了,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他绝不能接受自己落得一场空!
顾一鸣捂着流血的额头喃喃自语。
“钱……我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