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渺!阿渺你在哪!”
  顾一鸣慌乱地在破败的客厅里寻找着。
  “叫什么叫!你还敢回来?”
  角落的阴影里,阿渺缓缓走了出来。
  顾一鸣抓住她的胳膊。
  “阿渺,出事了!竞标搞砸了,林知夏报了警,高利贷的人马上就要找上门了!”
  顾一鸣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指着阿渺脖子上的项链,语气里满是哀求。
  “阿渺,你先把这条项链给我!让我拿去当铺抵债!只要还上高利贷的利息,我就能活命!”
  “等风头过去了,我一定赚大钱,给你买十条、一百条这样的项链!”
  阿渺低头看着顾一鸣抓着自己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
  她猛地用力,一把甩开顾一鸣。
  “给你?你做梦!”
  阿渺后退了两步。
  “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去还债?”
  “阿渺,你疯了吗?我是为了你才去借高利贷的啊!要不是为了给你买顶级颜料,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顾一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阿渺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在现实里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连自己的老婆都守不住,被人家扫地出门!你创造我,不过是为了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你答应过要让我过上神仙一样的日子,结果呢?你连一条项链都保不住,现在还要从我手里抢东西去救你自己的狗命!”
  阿渺指着顾一鸣的鼻子,满脸鄙夷。
  “顾一鸣,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顾一鸣被骂得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精神寄托、温柔懂事的白月光替身,竟然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砰!砰!砰!”
  就在这时,画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顾一鸣!给老子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刀疤脸的吼声隔着画布传了进来,伴随着铁棍砸在铁门上的巨响。
  顾一鸣吓得浑身一哆嗦。
  “阿渺,救我,他们会打死我的,让我躲在这里……”
  “滚开!别把你的晦气带给我!”
  阿渺听到外面的砸门声,脸色一变。
  她突然抬起脚,狠狠踹在顾一鸣的胸口上。
  “啊!”
  顾一鸣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将他包裹。
  在被弹出画外的前一秒,顾一鸣绝望地看到,阿渺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把锋利的剪刀,对准了她那一侧的画布,狠狠扎了下去。
  画里的世界瞬间扭曲、崩塌。
  “扑通!”
  顾一鸣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画架。
  画布上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被自己亲手创造的人,像扔垃圾一样踢回了现实。
  “不……阿渺……你不能这么对我……”
  顾一鸣呆呆地看着那堆破布,大脑一片空白。
  “哐当!”
  一声巨响,地下室生锈的铁门被硬生生踹开,顶在门后的破桌子四分五裂。
  “跑啊?你他妈怎么不跑了?”
  刀疤脸走上前,一把揪住顾一鸣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八十万,钱呢?”
  顾一鸣吓得牙齿都在打颤,裤裆里渗出一股难闻的骚味。
  “强哥……强哥宽限我几天……我前妻有钱,我去找她要,我一定还……”
  “去你妈的!”
  刀疤脸一巴掌抽在顾一鸣脸上,直接打飞了他两颗牙齿。
  “你前妻在竞标会上把你告了,现在全城都知道你是个净身出户的穷光蛋!你拿老子当猴耍呢?”
  刀疤脸像扔垃圾一样把顾一鸣扔在地上,眼神变得无比阴狠。
  “没钱是吧?行,按道上的规矩办。”
  他后退一步,冲着手下扬了扬下巴。
  “废了他。”
  “不要!强哥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一鸣疯狂地挣扎着。
  另一个壮汉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手里的棒球棍高高举起,然后砸了下去。
  “咔嚓!”
  “啊——!!!”
  剧烈的疼痛让顾一鸣止不住地抽搐起来。
  但这还没完。
  壮汉走到他身边,一脚踩住他的右手。
  那只曾经握着画笔的右手。
  “听说你是个画画的?这只手留着也没用了。”
  刀疤脸冷笑一声。
  棒球棍再次举起,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他的右手上。
  顾一鸣双眼一翻,直接疼得晕死了过去。
  “呸,真他妈晦气。”
  刀疤脸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把棒球棍扔在地上。
  “走。”
  几个壮汉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