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鸣脸上笑容一僵,然后泛起怒意。
“林知夏,你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了,咒我妈死有意思吗。”
我没说话,只是指着死亡通知书上的名字给他看。
“赵玉兰……”
他猛地抬起头。
“不可能!林知夏,连这种假证都敢造?躺在医院的明明是你妈!”
他一把将死亡通知书撕得粉碎。
“你以为弄张假纸就能吓唬我?我妈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突然心衰!”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妈提着一个保温桶,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狼藉和顾一鸣,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顾一鸣,你还是个人吗!你亲妈在ICU里抢救了一天一夜,知夏给你打了九十九个电话你都不接!”
“现在你妈人都被推进太平间了,你还有心思在家里吃蛋糕?!”
顾一鸣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我妈,又看了看地上被他撕碎的死亡通知书。
“妈……我妈……”
他双膝一软跪在满地垃圾里。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是我妈病了啊!”
他捂着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可过了不到一分钟,他突然抬起头,盯着我满是怨毒。
“林知夏!是你!是你故意害死我妈的!”
他朝我扑过来,被我侧身躲开,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生病的是我妈!你故意误导我,你眼睁睁看着我把钱转走,你就是想借刀杀人!”
“你这个毒妇!你赔我妈的命!”
看着他倒打一耙的丑恶嘴脸,我连反驳都觉得多余。
我直接拉着我妈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家。
接下来的两天,我忙着处理婆婆的后事。
而顾一鸣不仅没有来灵堂磕过一个头,反而躲在家里,在家族亲戚群里疯狂颠倒黑白。
他造谣我卷走了家里的所有存款,故意拖延缴费时间,导致婆婆惨死。
葬礼当天,南城殡仪馆。
我穿着黑衣,面无表情地站在家属答礼的位置。
顾一鸣终于出现了。
他不仅来了,身后还浩浩荡荡跟着十几个顾家的亲戚。
“林知夏,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顾一鸣的大伯率先发难,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鸣都跟我们说了,你把家里的钱全卷跑了,连十万块钱的手术费都不肯出,硬生生把玉兰给拖死了!”
二叔也跟着帮腔,满脸贪婪地盯着我。
“玉兰死得太冤了!林知夏,你必须给我们顾家一个交代!你名下那套房子必须过户给一鸣,作为你害死婆婆的赔偿,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对!交出房子!净身出户!”
一群亲戚群情激愤,将我团团围住,大有我不交出房产就不让我走出灵堂的架势。
顾一鸣躲在亲戚后面,红着眼睛看着我,嘴角却挂着冷笑。
他以为用舆论和道德绑架,就能逼我低头,就能掩盖他弑母的真相。
面对这群吃人的豺狼,我没有后退半步。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功率蓝牙音箱。
“要交代是吧?”
我按下播放键,将音量调到最大。
“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