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盗墓笔记之沙海笔趣阁无弹窗 > 第38章 余人祀
  七指很早就没有自己的名字了。
  她的家族属于九门的一支旁支,这并不代表她们与九门有血缘关系,而是在抗战年代,她的家族家道中落,被迫加入九门,成为了解家的一支旁支。
  有了解家解九爷坐镇,她的家族得以在乱世站稳了脚跟,过了一段安稳日子,不过在新中国成立后,家族离开南方,转而前往了东北一带,并在那里定居了下来。
  这支家族能存活到现在,解家是费了很大力气的,而代价,就是家族需要培养死士供解家调遣,而七指,就是这一代最优秀的那一位。
  她从小会被灌输一种理念,就是成为一件工具,这并不公平,但是她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从小生活在封闭的环境中,受到的教育也是定制的,她可以学习到任何需要的知识,但是学习不到关于自我的知识,这是一种有关于控制和洗脑的教育,唯一的作用就是偿还解家的恩情。
  在这几十年来,一共出现了12位死士,解家给予他们的代号,叫做人祀。
  七指原姓余,她的全名,就叫余人祀。
  这并非一脉单传,每过20年的第一批新生儿都是九侍候选人,而这些孩子里,只有3个可以拥有人祀的代号,其他的孩子,都会死在这三人的手里。
  其实如果追根溯源的话,解九爷当年并未想到过这些,庇护那个小家族也无非是与其家主有些渊源,培养人祀也是对方率先提出来的,据说当年解九爷沉默了半晌,最后才回答了一个字:好。
  巧合的是,在这几十年来,人祀从未真正意义上被使用过,他们大多数人都回归了现实世界生活,生老病死,唯独这一次,吴邪向解雨臣借来了余人祀,算是欠下了第二个大人情——至于第一个人情是什么,自然是目前仍旧欠债2.6亿元的新月饭店。
  这里插一句题外话,吴邪不知道的一件事是,解雨臣已经代替他支付了六千两百万的赔偿金,至于剩下的,新月饭店需要去问吴老二要,而这一要,就没了下文了。
  解语臣作为目前解家的家主,掌控着绝大多数解家遗留的资源和力量,包括附属的几个家族,这些力量原本他并不准备动用,毕竟如今是法制社会,很多行为都触及着上下层次的底线和利益,但是当吴邪找上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现在的吴邪根本就是目无法治。
  好在这次吴邪借的东西不多,完全是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晚,载着余人祀的车从吉林出发,连夜开往了北京,接应他们的人只有两个,吴邪和解雨臣。
  到达的时间,是凌晨4点半。
  解雨臣和吴邪在寒风中站了6个小时,这6个小时里没有人知道吴邪心里在想什么,直到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开了过来,解雨臣终于可以放心地打破沉默,故作轻松地说道:“走吧吴邪,过去看看。”
  吴邪点点头,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位三代以来最强的人祀,这也是解雨臣和他吹过最大的牛,他当然选择信任。
  车门打开,一个女孩从车上走了下来。
  吴邪看着面前这个身高一米七三,留着短发,穿着一件卡其色卫衣的女孩,脑海里根本无法将这个形象与三叔跟他讲过的人祀联系起来,按照三叔的说法,九侍很像文学小说里描述的死士,他们从小经历的是残忍而且严苛的试炼,包括思维也被不断扭曲重塑,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也筛选掉了大部分不合格的“残次品”,因此每一代能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而他面前的这个看上去未成年的女孩,居然就是这一代最强的人祀,这很难让人不去怀疑一些内幕。
  “花儿爷,我是余人祀,奉命前来。”
  女孩向着解雨臣行的是单膝跪地的礼节,跪的是右膝,吴邪对这些古代的礼节了解的比较详细,知道这是表达尊敬的礼节,但是放到现代社会看着还是非常的古怪。
  解雨臣点点头,然后指着吴邪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由他管辖,时限一年。”
  余九侍站起来,看了一眼吴邪,然后就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吴邪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神很奇怪,第一感觉是非常呆滞的,很符合被长期洗脑带来的后果的外在表现,然而她的瞳孔在看向自己的时候进行了剧烈的收缩,然后才趋于平缓,说明刚刚对方产生了极大的情绪波动,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车上的另一个人此时也下了车,下车的这个人是个中年人,身材非常高大,浑身的肌肉线条也很明显,看体型是个练家子,身上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他吴邪脑海里浮现出的是类似“终结者”剧中的形象,而对方也戴着一副同样的墨镜,在晚上。
  “莫子凯,见过解家主。”
  这个叫莫子凯的人对着解雨臣鞠了一躬,然后把手里提着的黑色皮包递给了对方。
  吴邪看着解雨臣接过皮箱,然后郑重地把皮箱塞到了自己车的车后备箱里,接着两个人走到远处聊了一会儿,吴邪看到那个莫子凯在此期间一直是上半身微曲的一个姿势,他保持了这个姿势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他与解雨臣的聊天结束。
  随后这个大块头男人一个人开车离开了,凌晨5点,天还没有亮,现在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
  吴邪穿着一件旧的灰色羽绒服,这羽绒服跟了他许多年,其地位和王盟一样高,当年在长白山为闷油瓶送行的时候,他就穿着这件羽绒服。
  解雨臣的身体素质要好的多,他对寒冷的抵抗要好过吴邪许多,所以只是披着一件白色的貂绒大衣,这件大衣的下摆很长,长到接近他脚踝的位置。
  “你好,我叫吴邪。”
  吴邪向着余人祀伸出手,对方思考了一下,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从今天开始,你需要一个全新的,用来代替你名字的代号,你觉得七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