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自认为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是由于行程很长,为了节约时间,他买了机票,然后转火车,可以在一天之内到达目的地。
如果吴邪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拍手给予鼓励,并且乐呵呵地帮忙上网搜索附近陵园的房价。像苏万这样的毛头小子他真是见多了,自以为寻找到了真相,然后一个人单刀赴会,最后因为不可抗力而计划失败,埋到哪里都没人知道,很不凑巧的是,沙海计划的上一任合作人里,最少有两个人是死于这种方式的。
苏万的行程非常顺利,背包里的工具在过安检的时候被搪塞了过去,安检员并没有对他发难,毕竟站在那里的苏万看上去长得也是相当人畜无害的。下了飞机以后很顺利就坐上了火车,一路畅行无阻,路上苏万一直在补觉,几乎是睡了一路过来。
苏万这里安顿好以后,黑瞎子就再次起身赶往了古潼京。
两个月没有回来,巴丹吉林沙漠的风沙明显大了很多,春季的风吹的很杂乱,沙漠边缘地带的沙尘暴也来的频繁。黑瞎子在一处牧民留下来的废弃砖房里躲了两天,等到沙尘暴过去以后,便徒步进入了沙漠。
上次的越野车已经被那三个小家伙不知道开到哪儿去了,Gps信号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古潼京深处,黑瞎子猜测那辆车应该已经被九头蛇柏拖到沙子里了,放了这么长时间,就算能把车挖出来也开不走了,更何况那片沙子底下可不止有九头蛇柏这种东西。
与此同时,苏万也在台州东站成功下车,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
台州,地属百越。《汉书·地理志》记载,百越的分布“自交趾至会稽七八千里,百越杂处,各有种姓”。先秦时,为瓯越地。
出了车站以后,苏万连打了两个喷嚏。
台州这两天的天气非常不好,大雾弥漫,苏万作为一个北方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雾,耳边能听到非常喧嚣的声音,但是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极少,抬头看不到太阳,只有一团灰色的影子,苏万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身后突然被人推了一下。
“别挡路。”
苏万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表情不善的年轻人,穿搭很有特色,外面穿着一件坎肩,里面套着一件骷髅头的背心,头发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向右歪着,但是身材非常消瘦,苏万站在他旁边反而像个同龄人一样。
“哦哦。”
苏万履行了自己窝囊的性格,识相地让开了。
因为要赶时间,苏万就没有多作停留,走出车站就打了一辆顺风车,结果很不巧的是,那个穿着坎肩的人把他的车拦走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坐车离开。
“我擦。”
深感运气变差的苏万也没多说什么,只能等下一辆车,还好这种恶劣天气下出租车开的速度都不快,苏万也成功拦下来一辆,上车以后苏万报了个地名,司机思考了一会儿就发车了,苏万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苏万在车上睡了一觉,他这几天确实很疲惫,需要睡眠,昨天难得睡了个好觉,身体也开始恢复精气神。睡了一会儿后他觉得清醒了不少,然后就开始后悔,自己居然脑子一热就一个人来到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儿,身边没有任何人陪同,这简直是狗胆包天。
司机见他醒了过来,也是点了一支烟,然后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小伙儿怎么想起去那个破地儿啊,怎么,有熟人?”
苏万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不该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于是就打算搪塞过去。
“我过去转转,买点东西。”
司机黑着脸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开车。苏万听到司机用手机键盘打字发出一阵密集的滴滴声,但是不知道他在写什么,这时候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拍了几下车门就喊到:“我不坐了,我要下车。”
司机回头冷笑了一声,然后把车速提升到了60迈,现在在这条道上苏万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不要乱搞啊。”
苏万话刚说完,就把手里的螺丝刀顶到了司机的脖子上。
司机没有停车,反而疯狂地大笑起来,苏万被吓了一跳,把另一只手上的钳子也顶到了司机脖子上。
司机没有说话,然后冷不丁地踩了一脚急刹车。接着苏万瞬间就因为惯性一头冲到了前座上,手里的工具也飞了出去,在苏万的脸撞到手套箱后,这辆车也成功被后面的车追尾,造成了一系列的交通事故。
“卧槽。”
撞得七荤八素的苏万正要爬起来,司机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苏万后回到了后座上。
通过后视镜,苏万看到了后面密密麻麻的车流和几个站在马路上跳脚的男人,其中一个人试图追这辆车,但是失败了。
“小年轻,胆子不小。”
司机总算说了句话,然后他就猛打方向盘拐到了一条小路里,苏万这时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复杂和危险,他掏出手机准备给黑瞎子师傅发个求救短信,然后才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没网。
“别白费心机了,车上有信号屏蔽器,”司机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从高考考场拆下来的,绝对好用。”
苏万这时候也发狠了,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主动了一次,就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心里落差非常巨大。他把壁纸刀从裤缝里抽出来藏在袖口里,然后向对方下了最后通牒:“我最后和你说一遍,下车放我离开,不然后果自负。”
司机这下真把车停了下来,然后还主动解了后车门的开关,听到啪嗒一声后苏万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于是拎起书包就推门下车了。
“反正也到地儿了……”
苏万关上车门,那个司机瞬间开车离开了,速度之快苏万只来得及看到尾灯,连车牌都没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