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看到这雪山的第一眼就觉得诡异,相当奇怪的形状,像是一块支起来的遮天蔽日的巨型立牌,他想说服自己这可能是海市蜃楼又或者是青铜铃铛的幻觉,但仔细一看又是货真价实的雪山,雪山上蜿蜒的雪线,稀疏的植被,和散落一地的石头都非常真实,但是最让解雨臣无法理解的是,这里原本是空无一物的,但是在他往前迈出这一步以后,这座雪山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五鬼搬山术,又称五鬼搬运术或五鬼运财术,是中国古代民间传说和道教文化中的一种法术。其核心概念是通过驱使五个小鬼或着称五瘟神,实现财物的搬运或转移,无需破坏门户或箱笼即可取走他人财物,搬山也不过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是怎样的五鬼才能真正搬动一座山呢,五山龙神吗?”
  解雨臣看了一眼雪山山顶,那里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立在原地,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他会注意到那里的原因是那个地方在刚刚的一瞬间反射了阳光,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很短暂的炫光。
  张九龙回头看了解雨臣一眼,反手又把狗皮帽子扣在了头上。
  “聪明小子,不要猜测这些莫须有,一会儿等你到了地方自然就会明白了。”
  解雨臣是个很懂得等待的人,处事不惊是他最大的优点之一,这也是他见多了大场面带来的效应,然而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无时无刻都镇定自若的反应,因为在面对真正手足无措场景的时候,他的遭遇往往绝对是最危险的。
  就像他面前的这个叫张九龙的男人,他根本不确定对方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他到底叫什么名字,甚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张家人。
  在来到这里之前,这一切信息的来源都是吴邪提供的,而且是完全通过口述的方式告知,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以及文字的记录,保密程度仅限于他们两个人,而吴邪也是从另一个口中得知的这些信息,那是一个穿着蓝袍的藏族人,身材极度魁梧,说话还带着奇怪的口音。解雨臣记得当时吴邪从墨脱把那个藏族人请下山废了不少功夫,现在也不清楚在什么地方,毕竟吴邪后来也是经常在玩失踪,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顺着这条小道往前走,绕过几个树林以后视野瞬间变得开阔了许多,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片面积不大的河谷,河谷一直延伸到那座雪山深处,到了这里解雨臣才发觉到这座雪山的庞大,绝对不是刚刚视野中看到的那个高度。
  河谷的形状很不自然,几乎是从雪山上笔直地通下来,两侧都有着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可以看出在夏季的时候,这条河谷是作为雪山的引水渠使用,山上的积雪融化后从河谷流下来,接着顺着河谷末端的沟渠流到雪山脚下的森林里,这里的位置非常奇特,解雨臣很想花时间研究一下这里的风水,但是前面张九龙已经快走到河谷的内部了,他前进的速度非常快,走路的速度可以媲美正常人的小跑。
  解雨臣追上去,跟在张九龙身后开始爬山。
  雪山上的雪很厚,解雨臣每走几步就会一脚踩到膝盖深的雪坑里,这里应该原本有一条路,但是因为今年5月份的一场大雨给冲塌了,他们的脚下也就是积雪覆盖的,是一片泥石流的残留地,因此这里的地面是极其不平整的,这一脚虽然只是到了膝盖,但是下一脚很有可能直接踩空,然后导致掉进深不见底的积雪里。
  为了安全起见,解雨臣开始顺着张九龙的脚印往前走。
  他走了两步,又停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因为接下来左脚踩下去的坑在一个非常别扭的位置,他需要侧着身子才能踩到同样的位置,等到他再往前看的时候,才发现前面张九龙踩出的脚印位置都不规律,甚至非常反常,不像是在好好走路,像是喝醉酒的人在逼着自己走直线一样,每个脚印都歪歪扭扭,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他猜测可能对方在躲避积雪下方的深坑,但是他们脚下已经是泥石流遗迹的上游,这里已经是最平坦的地方,脚下的冻土层厚度也很均匀,对方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用意。
  思考再三,他决定继续跟随对方的脚步。
  很快,他就出现了一种感知上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平地上行走,并不是在爬山,他的腿和脚察觉不到海拔向上走的感觉,一直都如履平地,并且也没有长时间高抬腿的不适感。
  维持着这种状态,他很快追上了张九龙。
  张九龙一直在匀速前进,在这五分钟的爬山时间里,他的呼吸都非常平稳,甚至没有大喘气,他一直在等待解雨臣,等待对方学会这种步伐,结果也正如他所愿,解雨臣很快跟了过来,对着他说了一句:“多谢九龙前辈。”
  张九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河谷的尽头位于雪山的山腰处,这里居然有一个直径3米的巨大洞穴,外面的积雪非常厚,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个洞穴的位置。洞口四处散落着一些工具,解雨臣只看到了两把已经生锈到几乎看不清样子的洛阳铲,剩下的几乎就是一团破布,和几坨锈在一起的铁器。
  张九龙不着急进洞,而是蹲在一处背阴处看洞壁上的青苔,接着他用手指捻了一些青苔放进嘴里,然后又很快吐了出来。
  解雨臣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但是很快他就闻到了一股火碱的味道,这股味道让他的喉咙非常不舒服。
  “快到目的地了,再坚持一会儿吧。”
  张九龙说完就一头扎进了山洞里,解雨臣立刻跟了上去。
  进了山洞以后空间瞬间变得狭窄了许多,洞穴里的地形错综复杂,无数的洞口窄道互相串联环绕,在山体内形成了一处天然的巨大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