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楚怜昭没喝过酒，不清楚自己的酒量。
等到停杯时，酒劲已经慢慢上来了。
周娴月抱着她问：
「昭昭姐，所以你为什么要离婚？」
楚怜昭低下头：「因为没有爱。」
周时樾不爱她，所有人都知道。
可周娴月显然没听明白。
她歪头想了半天，茅塞顿开般一拍大腿：
「你不爱我哥啊。」
楚怜昭一怔，不免笑了。
只见周娴月点点头，若有所思：
「我就说嘛，就我哥那无趣的模样，谁会喜欢呢...」
无趣么？楚怜昭想起十七岁的周时樾。
大抵是酒精上了头，她破天荒地说：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很招女孩喜欢。」
「那你也喜欢吗...哥？哥！」
顺着周娴月震惊的目光，她仰头，对上周时樾的视线。
深邃，急切，隐含着莫名的情绪。
他不知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孟子彻看着桌上码的一堆空酒瓶，说：
「赶紧把你妹带回去吧，回头真得管管…」
周时樾打断：「你送他回去。」
换做往常，周娴月一见到孟子彻恨不得啐这个前男友两口。
但见她哥脸色不佳，只能乖乖跟着孟子彻走了。
酒劲愈烈，楚怜昭脚下一软。
下一秒，稳稳落进周时樾怀里。
他很轻地说了一句：「跟我回家。」
楚怜昭想，自己真是醉得厉害。
就这么乖顺地一路窝在周时樾怀里。
高跟鞋被脱掉，
连下了车，都是被抗上楼的。
屋里一片漆黑，周时樾却不急着开灯。
关门的刹那，吻铺天盖地落下。
楚怜昭大脑一片空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
直到慌乱中的手不小心触碰到电源开关。
整间屋子亮起来。
她的神志，也在这一刻清醒过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周时樾。
对方却反手摁住她的双腕。
极其暧昧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黑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以前，喜欢我？」
当隐秘心事被发现的这一刻，
泪水顺着眼尾，无声地流下。
像觊觎他人东西的无耻小偷，被抓了现形。
她闭上眼：
「是，所以呢？」
你以为不掺感情的结婚对象，早在你还有女朋友时，就暗恋你。
在重逢时，甚至婚后，隐瞒了这一切。
所以呢？你也会觉得…
她卑劣么？
周时樾手忙脚乱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却被她侧头躲开。
「离婚的事…尽快吧。」
周时樾的手悬在半空，声音执拗：
「我说过，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现在不喜欢了。」
楚怜昭睁眼，声音多了几分坚定：
「这样的理由，可以么？」
她想她大抵真是醉得厉害。
竟看到周时樾眼尾的泛红。
他就这么愣怔地盯了她很久。
而后转过身去，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条款细则我会改好，总不能让你净身出户。」
他抹了把眼睛，回身抱着她回到主卧。
楚怜昭就这么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一份新的离婚协议摆在茶几上。
周时樾已经签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