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周时樾的工作强度惊人,连助理都忍不住劝他回家休息。
累么?累的。
可他并不想回家。
书柜空了一半。
洗手间台面少了瓶瓶罐罐。
床上也再没有熟悉的属于她的气味。
总感觉,那不是家了。
楚怜昭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她没见过这样的周时樾。
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周时樾。
她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程树青。
「喂,树青哥…」
话没说完,手机被夺走。
周时樾不知何时解开安全带,猛然靠近,俯身吻住她。
明明只喝了两杯的量。
可楚怜昭却感觉他醉了。
推开的手被他强制按在胸前。
扑在脸上的呼吸格外炙热,甚至颤抖。
在他吻得更深时,楚怜昭余光里,出现正四处张望的孟晚茵。
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用力抽出手。
「啪!」
周时樾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
她冷漠地擦了擦嘴,神情平静:
「周时樾,这样有意思么?」
周时樾的脸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半晌,他才开口:
「对不起。」
楚怜昭夺回手机,下车。
关上车门前,她说:
「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一边和孟晚茵不清不楚,一边在离婚后不顾意愿地吻她。
周时樾抬起头来,眼睛像雨水打过的玻璃窗。
「所以呢?你喜欢的,只是从前的我么?」
楚怜昭没再理他,自行上楼。
周时樾在车里呆坐很久。
他想起那晚。
楚怜昭承认,很久之前就喜欢他。
他来不及欣喜,便又听见她口吻冷漠,说不喜欢了。
理智告诉他,该放她走。
可还是舍不得。
连现在听到她说自己恶心,都舍不得。
年少时情窦初开,孟晚茵收了他父母的一大笔钱出国深造。
他也曾有过短暂失意,但依旧清醒洒脱。
只说过一句:
「你想奔前程,我不拦着。但翻篇了,绝不重来。」
当年把话说绝,现在换了楚怜昭,却做不到。
倒是脸都丢尽。
他自嘲地笑笑。
回忆被敲击车窗的声音打断。
周时樾收起柔软,目不斜视地放下车窗。
孟晚茵噙着泪:
「可不可以谈谈?」
他没动,就这么坐在车上。
闭眼揉着眉心,说:
「从你回国第一次见面,我想我就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分手后,他删除了孟晚茵一切联系方式。
直到她作为合作方中国区代表回国,加上他工作微信。
他向来公私分明,不会因为过去的关系回避工作上的关联。
第一次见面商谈初步合作意向,也就是撞见楚怜昭和同事们的那天。
他就主动说明了和楚怜昭的关系。
「楚怜昭?你知道吗,虽然我没有参与,但她高中时…曾经被全班孤立。」
那晚周时樾喝了很多。
当年他时常逃课,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多。
他不记得楚怜昭,也只当是自己和一般同学之间不太熟络。
那个时候的楚怜昭一定很无助吧。
被欺负时…他知道吗?他只是看着么?他有没有伸出手?
如果能回到那时候,避免这一切就好了。
唯物主义的周时樾,无厘头地这么想。
那晚回家后,他准备和她谈谈。
可她躲开了。
或许她现在并不想摊开伤口展示给他呢?
慢慢来,急不得。
「我知道你结婚了,也没想打扰你的生活…」
孟晚茵带着哭腔说。
「别装了。」
周时樾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