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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正是当年带头污蔑楚怜昭偷钱的苏可。
孟晚茵顺着视线看过去，表情霎时难看起来。
倒是楚怜昭，朝她回了一个微笑。
校庆即将开始，大家纷纷往操场去。
人群的最后，孟晚茵拉住她。
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质问：
「你不是不来吗？」
楚怜昭甩开，口吻平静：
「我可没说过。」
「自找难堪！」
孟晚茵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率先往操场方向走去。
楚怜昭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看着台上校方领导致辞、优秀校友讲话。
耳边有人聊事业，有人聊家庭，有人聊逝去的青春。
她一直没看到周时樾。
倒是孟晚茵作为主持人登了台，一袭红裙，笑容得体。
「接下来，有请本次校庆的特邀杰出校友——京昇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周时樾先生上台致辞。」
掌声如雷。
楚怜昭下意识攥紧了裙角。
周时樾从侧幕走出来。
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
和记忆里那个眉骨带伤、穿着校服念检讨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
「各位老师，各位校友，大家好。」
声音低沉，沉稳，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是周时樾。」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人怎么能帅到这个程度！」
「听说还是单身吧？」
「你没看见他一边说话，一边摸手上的戒指吗？无名指上的婚戒诶！」
楚怜昭垂下眼，盯着自己交握的手。
「高中三年，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阶段。」
周时樾语气随意：
「那时候的我，打架、逃课、顶撞老师，算是学校的问题学生。」
台下传来一片笑声。
「但我始终觉得比考高分更重要的，是学会怎么做人。」他顿了顿，
「做人最起码的底线，是不给别人添伤。」
楚怜昭抬起头。
「有些伤害，如果当时有人站出来，或许就不会发生。」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
「可惜，我那时候太迟钝，错过了很多本该看见的东西。」
操场上安静下来。
「希望各位，谨记立言高中校训——以善立身，以正立言，谢谢。」
楚怜昭心脏猛地一紧。
他在看她。
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穿过数千人的目光，他在看她。
孟晚茵走上台，笑容里带着一丝僵硬：
「感谢周总的精彩分享…」
她还想说什么，周时樾已经转身下台了。
......
校庆结束后，是班级聚餐。
不少同学是奔着周时樾，才从天南海北赶回来参加校庆的。
毕竟借着老同学这层身份，只要他点头松口，一个订单或合同，随便给一丁点好处都是可观的利润。
所有人翘首以盼，等着他到。
可结束后，周时樾就被校长拉着脱不开身。
他们便讨好起孟晚茵来：
「热恋期的小情侣就是不一样，周总台上演讲时眼睛都黏你身上去了。」
「当年你俩就是我们班的金童玉女，八年了还能重新走到一起，这不就是命中注定吗？」
孟晚茵尴尬笑笑，并不回答。
苏可挤开其他人凑上前，亲热地挽住孟晚茵的胳膊。
声调拉得很高：
「晚茵，你就跟我们透个底呗，你俩到底是不是在一起了？」
所有人安静下来，视线集中到孟晚茵身上。
她在群里从不正面回应，模棱两可地发些偷拍照，又或是截去对方头像备注的聊天记录。
久而久之，大家默认二人已经和好。
只等一个确切的答案。
角落里的楚怜昭却轻笑一声，打破所有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