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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暗，楚怜昭推门出来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周时樾靠在墙上，不知等了多久。
「结束了？」
他问得很随意，像在问她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楚怜昭看着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班长追出来：
「楚怜昭，你…」
看见周时樾后，他立马赔起笑脸：
「周总，同学们等你很久了，快进去吧。」
最近公司在竞标京昇的一个小项目。
他特地表明了自己是周时樾的老同学，以为能得些优待。
没想到，周时樾的助理竟直接将他的竞标资格取消。
「你没转告周总我是谁吗？」
「正因为是同学，周总这才取消您资格的。」
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想着借这次机会再求求情。
周时樾皱眉：
「我只是来接人。」
「晚茵吗？」班长冲包间里喊：
「晚茵，周总来接你了。」
同学们涌了出来，推搡着一脸难堪的孟晚茵。
却只见周时樾将挂在手腕处的西装外套展开，覆上楚怜昭的肩头。
有了上次冲动的后果，他不敢再对她有过多亲密的举动。
只说：
「夜色很好，我们散步回家吧。」
众人哗然。
孟晚茵再也挂不住脸，但依旧嘴硬着想挽回颜面：
「周时樾，你非要这么给我难堪吗？」
周时樾眼都没抬：
「既然你现在这么问，索性我就摊开了来讲。
「出于工作关系第一次见面，跟你已经说清楚我已婚、有家室，请你保持距离。
「但你去找孟子彻打听我的住址，搬到我楼下。出差时拿到酒店的房卡，在我洗澡的时候自己开门进去。现在当着我…妻子的面，说令人误解的话。那晚我已经给你留了颜面，看来你是不想要。」
周时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孟晚茵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
说罢，他转身，跟上走得很慢的楚怜昭。
留身后震惊的众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夜色已经漫上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离得很近，像相互依偎的亲密恋人。
「你今天很漂亮。」周时樾忽然说。
楚怜昭侧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的轮廓，比刚才柔和许多。
「谢谢你的裙子。」
「合身就好。」
沉默又漫了上来。
直到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突然蹿出来。
楚怜昭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小小的身影，很熟悉。
周时樾忽然想起高中时捡到皮蛋那天。
女孩校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蹲在花坛边，把火腿肠掰成小块，小心翼翼地放在流浪狗面前。
嘴里碎碎念着：
「对不起，可是我很穷，不能养你。」
「你一定会碰到个好主人的，对吗？」
当时路过，本来只是随意一瞥。
女孩察觉到有人，猛地站起来，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低着头匆匆跑开了。
他动了恻隐之心，捡走皮蛋。
后来周娴月狗毛过敏，才不得已将它寄养在孟晚茵那儿。
想着高考结束后搬出去，便将它接回来。
如今楚怜昭的身影，和记忆中的瘦削背影完全重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