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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怜昭本没打算住周时樾对门的。
奈何他最近忙，偶尔让助理将皮蛋送过来，拜托她照顾。
「我最近不在家，不会打扰你。」
半个月下来，还真没碰过面。
倒是碰到过一次孟晚茵。
她叫了搬家公司，似乎准备从这儿搬走。
像是忘了那天的不愉快，她还装得热络地问：
「这周六就是校庆，你应该…不会来吧？」
楚怜昭没有回答。
她的日子按部就班过着，公司家里两点一线。
最近生活中出现的唯一变数，是公司即将推出筹备两年的新款国风大世界游戏。
领导们红光满面，据说是因为得了一大笔注资。
那天刚下班，组长叫住她：
「昭昭，今晚和投资人的饭局，陈总本来是要我去讲解的，可刚幼儿园老师打电话来，说孩子发烧了…」
楚怜昭就是个埋头画稿的牛马，平常这些应酬也轮不着她。
但组长平时对她挺照顾的，面对她期待的眼神，楚怜昭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替你去吧。」
园林式私人会所。
在推开包间门前，部门经理耳提面命：
「机灵点啊小楚，周总问什么就答什么，可千万别捅篓子。」
周总？
楚怜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门被服务生推开。
她一眼便看到主位上，神色恹恹的周时樾。
大领导已经到了，正坐在他身边，恭敬地介绍自己公司。
周时樾却心不在焉地把玩酒杯。
偶然抬眼，他瞳孔骤然缩紧。
说出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这就是你们的公司文化？叫女员工陪酒？」
声音很冷，房间内瞬间一片寂静。
领导捏了把冷汗，解释：
「周总误会了，这是我们原画组的员工，您不是说想具体了解一下项目的差异化优势吗？我们最大的特点就是画风，所以特地把她叫过来向您介绍的。」
楚怜昭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周时樾是为了自己才投资公司的。
京昇的战略投资部对各行各业都有涉猎。
更何况游戏领域本就爆发力强，有高回报潜力。
在领导的眼神示意下，她从容地介绍起了新款游戏。
原本是站着的，但周时樾突然拉开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然后侧坐着，全程目不转睛。
讲完了他也不发问，就这么盯着她。
太奇怪了，她浑身不自在，冲他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
「先吃饭吧。」
周时樾这才回过头去。
耳边全是平日一脸严肃的领导的阿谀奉承，楚怜昭几乎要把头埋进饭碗里。
扒着白米饭，几乎没夹菜。
直到一直熟悉的手将剥好的蟹推到她面前。
手的主人用湿毛巾擦净，在领导的震惊中依旧神色从容。
离婚了，他却又将婚戒戴上了。
楚怜昭看不懂，也不想再这么尴尬下去。
她站起身来，以身体不适为由准备离开。
反正她的职责已经完成，也没有待这的必要了。
身后的周时樾却追上来。
「一起回去吧。」
楚怜昭本想拒绝，可他眼神像在装可怜时的皮蛋，说：
「我喝酒了，开不了车。」
「你有司机。」
「现在已经8点，我不剥削员工。」
她这才接过钥匙。
车内安静，周时樾忽然问：
「最近还好么？」
她没怎么开过这台车，此刻精神紧绷，随口答：
「挺好。」
而后，又陷入安静。
到了车库，她刚准备下车。
周时樾却突兀地笑了声：
「你都不问我的。」
「什么？」
「我说，你都不问我好不好。」
周时樾仰头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楚怜昭，我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