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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可翻了个白眼：
「有些人呐， 在这儿找什么存在感。」
楚怜昭转头，勾了勾唇角：
「说自己呢，你还挺有数。」
「你！」
眼见苏可站起来，一些人赶紧圆场。
曾经嘲笑楚怜昭跑步姿势的周奇如今成了圆滑陪笑的房产销售。
见她如今打扮气势体面精致，想趁这波赚个好感，说不定还能成为潜在客户。
「大家都是同学，何必闹这么难看呢？楚怜昭，你心胸宽广，别跟她见识啊。」
第一个给楚怜昭取外号的女生夏琳琳如今成了一名中学老师，坐到楚怜昭身边：
「苏可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爱出风头，她现在过得也不怎么样，老公出轨闹离婚，事业也不顺，就剩一张嘴皮子了。」
她偷偷凑近楚怜昭耳边：
「我们私底下都叫她『戏精姐』呢，现眼包似的上蹿下跳，滑稽可笑而不自知。」
「你的学生们，知道你那么喜欢给人取外号么？」
楚怜昭拉开距离，冷声说。
「啊？」
「如果你的学生、学生家长们知道你私下爱给人取难听外号、背后论人是非的毛病，还会放心把孩子交给你吗？」
夏琳琳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刚考上的编制，想起学生家长们对她的信任。
如果被楚怜昭搅乱...
但对方却没有再看向她，端起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别怕，我现在不会去学校举报你，但...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去了呢？」
比起毁掉，更痛苦的是活在随时可能被毁掉的恐惧里。
「还有你，周奇。」
她抬头看着愣怔的男人：
「你现在还喜欢看女孩儿跑步么？」
周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嘴想辩解，最后只挤出一句：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是啊，多少年前的事了。」
楚怜昭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怨怼，只是平静地陈述：
「可我现在跑步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含胸驼背，还是会害怕别人的目光。你说奇怪不奇怪？」
包厢里一片寂静。
周奇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现在做房产销售，对待客户矜矜业业。」
楚怜昭继续说：
「应该很明白一个道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有些伤害造成了，也不是时间就能抹去的。
「你有两个女儿吧，她们大概崇拜自己眼中无所不能的父亲，希望以后上学时，遇不上像她们父亲一样的人。」
提起女儿，周奇的肩膀渐渐耷拉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高中时的楚怜昭永远低着头，厚厚的刘海遮住半张脸。
她像一株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所有人都可以踩上一脚，没有人想过这株苔藓也会痛。
更想不到，这株苔藓会生出刺来。
「楚怜昭，你够了！」
苏可的声音尖锐，像是在用音量掩饰某种心虚：
「你以为你现在穿得人模狗样的，就可以在这儿教训我们所有人了？一个永远都会被绑在耻辱柱上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