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我记得你。」
周时樾没头没尾地说。
「什么？」楚怜昭转过头问，他却话锋一转：
「你高中时，有没有喂过学校的小动物？」
楚怜昭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嗯。」她点点头，「那时候没什么朋友，狗狗比较容易相处。」
周时樾忽然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
他蹲下抱起小猫，说：
「咱们养它吧。」
看着小猫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楚怜昭只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回答道：
「好。」
说完，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猛地站起来，支支吾吾：
「我的意思是...我来养。」
周时樾仰头望着她笑，一如年少时，楚怜昭见过的模样。
小猫挠着他手上的戒指，他小心翼翼的避开，轻声训斥：
「别咬坏啦。」
楚怜昭不明白：
「结婚摘了，离婚却又戴上，你真奇怪。」
周时樾怔了一瞬，解释道：
「前段时间不小心磕碰后送去保养了。」
「...不是故意摘的？」
「不是。」
楚怜昭抿了抿唇，心里那根刺似乎在松动，却又不敢轻易去碰。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小区门口的玉兰花开了，晚风送来若有似无的香气。
周时樾忽然停下脚步。
「关于...我们。」
她回过头，看见他站在路灯下。
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她有些不安。
「有些事，我想说清楚。」
「你不必...」
「你听我说完。」他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坚定：
「过去的感情我不否认，但早在八年前就结束了。不是赌气，不是误会，是彻底翻篇。她回国后我们见过几次面，都是工作往来，我每次都有明确告诉她——我已婚，有家室。
「如果发生了让你误会的事，抱歉，是我的问题。」
楚怜昭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你为什么要解释这些？」
周时樾怔了一下，随即苦笑：
「我明白说这些没有意义，只是...有些难受，想和你多说会儿话。」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难受得连家都不想回。」
夜风吹过，玉兰花簌簌地落了几瓣。
楚怜昭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问出曾经想问的那个问题：
「周时樾，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不喜欢，怎么会娶你？」
「因为将就？还是报复家里？又或是...等不到孟晚茵。」
周时樾沉默片刻。
再开口时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
「...我觉得有些冤枉。」
「那为什么…你从来不说？」
周时樾垂眸，像是在看自己的影子。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