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校级创新赛答辩当天，礼堂坐满了人。
学院领导、评委老师、各项目组成员，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学生。
我一进门，就感受到无数视线落在身上。
有审视，有嘲讽，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兴奋。
陈可陪在我旁边，小声骂：“一群闲得没事干的键盘侠。”
我拍了拍她手背：“没事。”
顾承野团队排在我们前面。
林晚晚站在他身边，看起来柔弱又无辜。
有人在后面低声说：
“他们俩站一起真配。”
“要不是许知夏闹那一出，今天估计稳拿推荐名额吧。”
“她还敢来啊，不怕评委问偷数据的事？”
顾承野听见声音，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像是不满，又像是压着某种不安。
我移开视线，打开电脑做最后检查。
很快，主持老师宣布答辩开始。
顾承野团队是第三个上场。
前半部分由他主讲。
不得不承认，他依旧很稳。
台下甚至有人小声鼓掌。
直到PPT翻到模型验证页。
评委席中间的老教授忽然抬头：“等一下。”
顾承野停住。
老教授指着屏幕上的参数图。
“这个核心参数的来源链条不完整。从样本到模型，中间缺了两轮修正依据。”
另一位评委也翻了翻申报书。
“你们这里写验证通过率提升了百分之十八。请问异常样本是怎么处理的？”
顾承野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他回头看林晚晚。
林晚晚脸色有点白，硬着头皮上前。
“老师，这部分我们主要是通过多轮比对完成的……”
评委皱眉：“我问的是具体样本编号和修正规则。”
林晚晚卡住了。
礼堂里开始响起细碎议论。
顾承野试图接过话题：“老师，这一部分我们后续会在补充材料里完善。”
老教授语气严肃。
“这不是格式问题。模型验证链断了，项目就不能成立。你们不是缺一份文件，是缺能证明模型成立的完整过程。”
这句话落下，我看见顾承野的脸色彻底沉了。
林晚晚眼眶一下红了。
她拿起话筒，声音发颤：“老师，对不起。这部分原本是许知夏负责的。”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林晚晚咬着唇，像是鼓足勇气。
“她退出团队的时候，没有完成交接。我们也联系过她很多次，可她不愿意配合。”
她话音刚落，台下议论声陡然变大。
“果然是她。”
“我就说论坛不是空穴来风。”
“这也太恶心了吧，自己退出还坑团队。”
主持老师皱眉，看向顾承野：“顾同学，是这样吗？”
顾承野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这部分之前确实由许知夏负责。”
他没有说我交接过，也没有说项目最初就是我撑起来的。
他只是用一句看似客观的话，把我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和爬虫馆那天一样。
他的体面，永远比我重要。
主持老师看向我：“许知夏同学，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我站起来。
声音不高，却很稳：“有。”
顾承野从台上下来时，经过我身边。
他低声说：“把资料拿出来。”
我看向他。
他眼底有压抑的焦躁：“算我求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求，可太晚了。
我淡声道：“晚了。”
很快，轮到秦教授团队。
秦教授没有先上台，而是看向我：“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