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晚晚忽然在后面轻声喊我。
“知夏,你不会是因为承野照顾我,吃醋了吧?”
我没有回头。
因为再多看他们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膝盖上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流,走一步都像有细针往骨头里扎。
可顾承野没有追出来。
十分钟后,他的消息才弹进来。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带队老师和合作方在场?你这样甩手走人,让我怎么收场?”
我回他:“顾承野,我们分手吧。”
过了一会儿,他回:“别拿分手威胁我。等你冷静了再说。”
原来我连分手,在他眼里都只是威胁。
回到学校后,陈可在宿舍楼下等我。
她看见我膝盖上的伤:“谁弄的?”
我摇头:“摔的。”
陈可把我扶回宿舍,一边翻医药箱一边骂。
“顾承野呢?他不是带队的吗?你都这样了,他人呢?”
她动作一顿:“又是因为林晚晚?”
我没说话。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学生会群里,消息已经刷到了九十九加。
有人把我在节肢动物展区摔倒的视频发了出来。
视频被刻意剪过。
只有我摔倒、发抖、顾承野冷着脸站在一边的片段。
配文更刺眼。
【许知夏爬虫馆当众崩溃,疑似为爱碰瓷顾主席。】
下面很快有人接话。
“我就说她平时看顾主席的眼神不对。”
“真丢人,顾主席都懒得扶她。”
“晚晚被顾主席照顾,她破防了呗。”
林晚晚也在群里发了一句:“大家别这么说知夏,她可能只是身体不舒服。”
很快有人替她说话。“晚晚你就是太善良,她刚才明显是冲你来的。”
陈可气得要抢我手机:“这谁发的?我去骂死他们!”
我按住她:“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他们都这样污蔑你了!”
我看着视频里狼狈的自己,忽然觉得很累。
傍晚,顾承野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他直接来了女生宿舍楼下。
陈可陪我下去时,他站在路灯下,眉眼依旧清冷。
顾承野看见陈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和知夏单独谈。”
陈可冷笑:“你也知道她叫知夏?我还以为你只会在人前喊她许知夏呢。”
顾承野脸色沉了沉。
我拍了拍陈可的手:“没事。”
陈可不放心地退到一边。
顾承野看向我膝盖上的纱布,目光停了一瞬。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疼不疼。
可他开口第一句却是:“去群里解释一下。”
我抬头看他:“解释什么?”
“说你今天只是身体不舒服,不是因为我和晚晚闹情绪。”
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耐。
“视频已经传开了,晚晚现在很尴尬,老师也问了活动情况。”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顾承野,我摔成这样,你让我去替林晚晚澄清?”
他眉心拧紧:“不是替她,是替大家收场。知夏,你今天当众退社,已经让很多人下不来台了。”
我问:“包括你吗?”
我从包里拿出退社申请,递给他。
顾承野脸色微变:“你来真的?”
“还有这个。”
我又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退出课题组申请。
“创新赛项目,我也退出。”
这一次,他终于慌了:“许知夏,你知不知道创新赛马上校级答辩?”
“知道。”
“那你现在退出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说:“意思是,我不想再给你们当免费的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