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顾承野眼神一沉：“你在赌气。”
“随你怎么想。”
“许知夏。”
他压低声音，明显动了怒：“这个项目不是儿戏。”
我看着他：“我的恐惧也不是。”
他怔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订餐软件。
三周年纪念日餐厅的预约提醒还停在消息栏。
那是我提前一个月订的。
靠窗位，蓝莓慕斯，双人套餐。
我曾经以为，他如果还不愿意公开，至少我们可以在那一天好好吃顿饭。
现在不需要了。
我点了取消。
顾承野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脸色终于一点点变难看：“你非要这样？”
我收起手机：“是你教会我的。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顾承野盯着我，声音冷硬：“你会后悔的。”
我没再回答，转身上楼。
第二天，我去了秦教授办公室。
秦教授是信息工程学院出了名的严格，手下团队做的是生物环境监测方向，正好和我过去做的建模部分有交叉。
她翻完我的材料，抬头看我：“确定要换团队？”
“确定。”
“顾承野那边马上答辩，你这个时间退出，会有很多流言。”
“我知道。”
秦教授看了我几秒，把一份资料推过来：“我这里不看学生会主席是谁，也不看谁和谁关系好。谁做出来，谁署名。”
我握着那份资料，喉咙忽然有些酸。
原来公平两个字，真的会让人想哭。
离开办公室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顾承野发来消息：“项目核心数据怎么不完整？你马上来实验室一趟。”
我没有回。
几分钟后，陈可冲进宿舍，脸色铁青地把手机递给我。
“知夏，你看论坛。”
屏幕上，一个热帖飘在首页。
【爆料：许知夏追顾主席失败，退出项目时偷走创新赛核心数据。】
评论已经炸了。
“学术不端吧？这能忍？”
“追不到人就毁项目，太恶毒了。”
“心疼顾主席和晚晚。”
顾承野的消息又跳出来：“许知夏，别闹。这个项目没有你不行。”
陈可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还不解释吗？”
我看着电脑里从去年十月开始的原始实验记录、模型推导、代码版本、样本编号和每一次失败复盘。
然后慢慢合上屏幕：“现在解释没用。”
陈可急了：“那怎么办？”
我抬头，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答辩礼堂。
“等答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