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苏婉宁每天只在朋友圈里发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一束刚送到的白玫瑰。
一只小女孩的手握着画笔。
一碗燕窝。
配文也永远柔软:
【岁岁今天问,爸爸什么时候来看她。】
【孩子长得真快,我怕一眨眼,她就不需要我了。】
【有些人再忙,也是我们母女的天。】
顾砚川看见后,只会把手机扣在桌上,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他对苏婉宁早就厌了。
当年他想断得干净,苏婉宁偏偏拿着孕检单出现在他面前,哭着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顾家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这句话,把她重新送回了城西别墅。
但顾砚川不是会被女人缠住的人。
孩子出生后,他只去看过几次。
他把钱给足。
把别墅和保姆给足。
除此之外,几乎不再见苏婉宁。
可前世,顾岁岁“死”后,一切都变了。
他以为自己亏欠女儿。
以为是自己的疏忽害了孩子。
苏婉宁披着受害者的皮嫁给了顾砚川,成为所有人眼里最可怜的人。
而我,是那个拿钱害命的贱人。
想到这里,我合上文件,拨通了医院电话。
“宋主任,我是姜瓷。”
电话那头很快回应:
“姜小姐,您说。”
“我要给顾岁岁小姐预存医疗费。”
他问。
“预存多少?”
我深吸一口气。
“三十万。”
这是我所有积蓄,加上这几年奖金,还有我从朋友那里借来的钱。
转账成功那一刻,我手心全是汗。
挂断电话后,我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叠资料。
城西别墅这三年的用车记录。
苏婉宁的消费对账。
还有调查公司刚送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戴着墨镜坐在咖啡厅角落,对面是一个男人。
闻泽。
她学生时代的男朋友。
也是顾岁岁真正的亲生父亲。
前世,我死后才知道这个名字。
那时我像一缕不肯散的魂,跟在苏婉宁身边,看她接受顾砚川的补偿,看她在夜里给闻泽转账。
她说:
“孩子没了也好。”
“省得哪天查出来,顾砚川会杀了我。”
闻泽问她:
“姜瓷呢?”
她轻笑:
“她死了。”
“砚川亲自动的手。”
那一刻,我才明白。
顾岁岁不是死于病。
她死于苏婉宁的怕。
怕真相。
怕失去。
怕自己被扫地出门。
这一世,我不会提前冲过去揭穿她。
蛇没咬人时,你说它有毒,没人信。
我要等它张开嘴。
再把它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