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星际:从废柴到万界猎杀者全文免费阅读 > 第12章 活下去:恶疾良医
  “暗流”两个字,如同两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在“老狗”浑浊的眼眸中激起了剧烈的、近乎惊骇的涟漪。虽然那光芒瞬间便被更深的警惕和审视所覆盖,但周哲捕捉到了。这个蜷缩在铁渣镇垃圾堆里的老人,远比他外表看起来要知道得多,也危险得多。
  集装箱内外,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破碎机的轰鸣变得异常遥远,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紧绷的对峙。周哲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野的擂动,但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走投无路、只求换药保命的虚弱模样,眼神里刻意流露出恐惧和一丝茫然,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抛出的这两个字意味着何等骇人的漩涡。
  老狗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帆布门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那双如同被油污浸透的眼睛,像最精密的探伤仪,一寸寸地刮过周哲的脸,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或欺骗的痕迹。
  良久,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勉强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警告和审视:
  “……小子,有些东西,沾上了,就不是一点消炎药能擦干净的。会死人的,死得很难看。”他死死盯着周哲的眼睛,“你从哪听来的这个词?原话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许错。”
  压力如同实质般压来。周哲心脏紧缩,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他知道,这是第一道考验,回答稍有差池,面前这扇门就会彻底关闭,甚至可能引来更直接的祸端。
  他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喉咙干涩,声音更加沙哑颤抖,带着回忆的艰难和恐惧:“就……就是那串码……很长……我……我吓得没记全……好像是什么‘K7’开头……后面乱七八糟的……我当时只想找值钱的东西……碰了那没了气的人……听到远处有动静就跑了……后来……后来伤口疼得厉害,发晕……迷迷糊糊好像听旁边两个穿风衣的人低声急吼吼地说……说‘暗流’的信号断了……必须……必须找回‘钥匙’……还说什么‘清理’……我……我害怕极了……”
  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刻意模糊关键信息(只说了代码开头两个字符),重点渲染现场的危险和自身的恐惧,并将“暗流”这个词归咎于听到的对话,完美契合了一个偶然撞破秘密、惊慌失措的底层少年形象。他甚至加入了“穿风衣的人”和“清理”这样的细节,增加真实感和压迫感。
  老狗听着,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更深了。他不再盯着周哲,目光似乎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门帘上的一块油污。周哲的描述,尤其是“穿风衣的人”和“清理”这样的字眼,显然触动了他某些不好的记忆或认知。
  “……穿风衣的……哼……”老狗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和厌恶。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周哲,尤其是他那只一直下意识按着腹部、微微颤抖的手(伪装伤口位置)。
  “伤口?”老狗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之前的凌厉审视稍稍淡化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撩起来我看看。别耍花样。”
  周哲心中微微一紧。查看伤口是验证他故事真实性的重要一环,但他真正的伤口在手腕,而且已经感染,绝不能暴露。他脸上露出羞窘和痛苦交织的神色,动作迟缓而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件过于宽大的工装外套和里面病号服的下摆,向上撩起一点点,露出腹部——那里只有一些旧的淤青和瘦骨嶙峋的肋骨,并没有新的伤口。
  “不……不是这里……”他慌忙地放下衣摆,眼神躲闪,声音带着窘迫,“是……是腿上……在垃圾堆里被钢筋划的……很深……”他适时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晃了一下,仿佛因展示动作牵动了腿部的“伤势”,脸色更加苍白。
  老狗皱了皱眉,似乎对伤口位置不感兴趣,只是确认周哲确实有伤在身且颇为严重。他浑浊的目光最后在周哲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恐惧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评估这桩生意潜在的风险和价值。
  最终,他似乎做出了决定。
  “进来。”他猛地掀开门帘,让开一条缝隙,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机油、草药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伤口气味扑面而来。“动作快!”
  周哲不敢迟疑,立刻矮身钻了进去。
  集装箱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拥挤和昏暗。只有一盏挂在顶棚、电压不稳导致光线忽明忽暗的旧灯泡提供照明。空间被各种架子、箱子、废弃仪器零件和堆积如山的杂乱物品塞满,只留下中间一条狭窄的过道。空气中混杂的气味令人窒息。
  老狗迅速拉上门帘,集装箱内顿时更加阴暗。他转过身,那双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看着周哲:“药,我有。但规矩不能坏。你那个‘码’,不管真的假的,不管你还记得多少,说出来。我听听值不值你的命。”
  他走到一个堆满各种瓶瓶罐罐和简陋医疗器具的铁架前,背对着周哲,开始翻找,似乎在挑选药品,但全身的肌肉都透着警惕。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周哲大脑飞速运转。他必须给出一点真实的信息,足够勾起对方的兴趣和贪念,但又不能是核心,而且要再次强调危险,让对方不敢轻易深究或黑吃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晕倒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背诵了卡片代码的前六个字符和最后四个字符,中间用含糊的嘟囔和“记不清了”、“好像有个F”、“后面太乱”之类的词带过。
  “……K7…J2…F…后面…呃…记不清了…好像有个9…R…?然后…好多数字…尾巴是…P3…Q8…W4…就记得这些……当时太怕了……”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老狗的背部反应。
  当听到“K7J2”和最后的“W4”时,老狗翻找东西的动作有极其细微的停顿,虽然很快恢复,但周哲捕捉到了。这老家伙,绝对接触过类似的东西!他甚至可能知道这串代码的格式和意义!
  “就这些?”老狗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就……就这些……狗叔……够换点药吗?”周哲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
  老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一个脏兮兮的铁盒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小瓶浑浊的液体(可能是自制的消毒酒精或类似物)、一小罐黑乎乎的药膏、几片用蜡纸包裹的、看不出原貌的药片,还有一小卷相对干净的绷带。
  “裤子卷起来。”他命令道,依旧没有回头。
  周哲心中一凛,但此刻已无法退缩。他只能依言,小心翼翼地将左腿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露出虽然瘦削但并无明显新伤的小腿。他必须赌,赌老狗不会亲自检查,或者用其他方式蒙混过去。
  老狗拿着药品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哲光滑的小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像是讥讽,又像是了然。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粗暴地将那瓶浑浊液体倒在周哲小腿上一处旧的结痂伤口上(周哲之前被钢筋划伤早已愈合的地方)!
  冰凉的刺痛感传来,伴随着浓烈的刺激性气味。
  “忍着!”老狗哼了一声,然后挖了一大块黑乎乎的药膏,同样粗暴地抹在那处旧伤疤上,再用绷带缠紧,动作熟练却毫无温柔可言。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几片蜡纸包裹的药片塞进周哲手里:“一天一片,嚼碎了咽下去。消炎的。能不能扛过去,看你自己造化。”
  然后,他顿了顿,看着周哲,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压低了声音,几乎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小子,今天你没来过我这里,我也没见过你。你听到的那两个字,还有那串乱七八糟的码,给我烂在肚子里,永远别再提起!否则,下次来找你的,就不是伤口发炎,而是真正‘穿风衣’的人来‘清理’了。到时候,你想死个痛快都是奢望。”
  “拿着你的药,滚吧。”
  他说完,不再看周哲一眼,转身继续摆弄他那堆破烂仪器,仿佛周哲从未存在过。
  周哲握紧手中那几片粗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