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亭的话还是有一些作用的,内门弟子最先退去,随后是外门弟子,这里只剩下刚入门的三十一名弟子。
至于退去的理由——无非是宗门不得杀害同门、强抢同门弟子东西的规矩。
天阶极品兵器的水太深,你小子把握不住,你得让师兄、师姐来。
至于神枪认主,认什么主?他们同意了吗?
宗内不得杀害同门,可没说宗外不能杀吧!
“小子,枪你拿着!宗门内不得杀害同门,宗门外记得打扫干净点!”
刚离开的外门及内门弟子,听到墨亭极其刺耳的冷笑声,纷纷驻足停望。
元婴境及以上嘴角不由挂出冷笑:“确实要打扫干净点!”
“好好修炼吧!明日辰时此地,会有长老前来讲道论法,若有兴趣可来听听!”柳依温柔的嗓音将众人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
随后撕开空间裂缝,与雪云一同离去。
“小子,有时间就来炼器堂玩儿!”墨亭拍了拍厉年肩膀,刚才似有感悟,说不定此次能突破化神,得赶紧回去。
身后空间裂开,将其吞没,留下拿着铁心枪的厉年站在此地呆呆愣神。
“爽,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真爽啊!”祟厄尊者的笑声传来。
“牛*!实在是太牛*了!”祟厄尊者的声音变得似疯似癫!
“只需要一杆破枪,就能成为万人敌,这下可以杀得爽了!”
到现在他祟厄尊者终于想通一件事,他接下来要把自己的一切倾囊相授。
至于误导厉年入魔的大任,交给他这些所谓的同门师兄弟,交给他这些所谓的人族同胞。
有如此人族,何愁厉年入不了魔!
“小子,你在想什么?有这点时间不如去传经阁转转,看看有无适合你练的其他功法!”祟厄尊者看着厉年沉思的模样,总觉得他没在憋啥好屁。
厉年现在却是在被一个问题困扰着,那些人想要抢他东西。到时候是灭掉他背后的宗门?还是灭掉他背后的家族?
但很快他就想清楚,他也在这个宗门,灭掉宗门岂不是也要杀自己,他不想杀自己,他还要去见小姐,去见师父。
所以只能灭掉他背后的家族!
只是,怎么知道他背后的家族在哪里?
要在杀他的时候问清楚他家住在哪里再杀吗?
厉年沉思之际,一声朗笑打破了他的思考,抬起头见着一少年男子朝自己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的。
厉年记得这三人,走在前面的似乎叫慕容轩。
“厉年师弟,恭贺师弟获得天阶极品神枪!”慕容轩抬手作礼,双眼含笑,彬彬有礼。
而其身后的张明与刘寺则注视着厉年手中的铁心枪,眼神依旧那般火热。
“这杆枪本来是我的。”厉年不喜欢张明、刘寺的目光,直接将铁心枪收回纳戒中。
厉年的行为让慕容轩一愣,随后再次开口笑道:“师弟所言不错,这枪本来就是你的!只是被墨长老提升品质罢了。”
见厉年没有回话,慕容轩再次开口道:“那日见师弟爱吃,不若今日由师兄坐庄,请师弟去大吃一顿如何?”
“多谢师兄,我要去传经阁一趟,就不与师兄同去。”厉年开口道,不等慕容轩再说什么,直接飞剑离去。
看着消失于天边的厉年,慕容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面色依旧是那般和善。
反倒是他身后的张明略有些气愤道:“公子,这奴隶如此不给你面子,倒不如拿出万奴印,震杀他背后的奴主,公子顺势成为他的新主,教教他何为尊卑?何为主奴?”
“张明说的不错,公子成为他的主人,他自然而然会把神枪主动献给公子!”刘寺跟着附和道
“不急!驯服一头野兽总要先磨去他的尖牙利爪。那杆枪现在就是块烫山芋,谁第一个得到它,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我们要做的是屡次救他于危难之中,让小兽对你产生依赖,到那时他自然会认我为主。”慕容轩冷声笑道,没人比他更懂如何驯服一只宠物!
————
传经阁位于一座开满荷花的莲池中央,六个方位搭建六座廊桥,无论外门弟子亦或是内门弟子,到了此处都必须从廊桥走过去,严禁御剑飞行。
巨剑停在廊桥的入口,化作令牌回到厉年手中。
走在廊桥上,看着莲池中挂满的莲蓬,嘴角升起口水,四下里瞧了无人,扒在栏杆上,伸手就去够。、
“是你的吗,你就吃!”一枚青莲子自传经阁的位置射来,打在厉年的脑门上,疼的他龇牙咧嘴,赶紧收回手。
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拿莲子打他的人。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莲蓬,差一丝就能够着,做贼一般迅速伸手去抓拿莲蓬,眼瞅着就要抓住,莲蓬却跟长腿似的,突然闪避开。
啪——
啪——
啪——
三枚青莲子再次射来,一枚打在他的手背上,两枚击中他的脑门。
痛!
实在是太痛了!
瞅着四百米廊桥的尽头,并没有什么人。
到底是谁在打他?
把地上的四枚莲子捡起,不洗也不剥皮,直接喂进嘴中。
莲子有些硬,不怎么好吃。
厉年不死心,还在打那个莲蓬的主意。
刚伸手去抓,又一枚莲子射来,这回他可看见莲子射来的路径,就在廊桥尽头,但就是没看见人。
伸手直接将射来的莲子抓住,然后喂进嘴里,比之前的那几颗脆嫩一些,甜一些。
“过来!”老头儿的声音再次传来
厉年发动登山劲,直接冲出廊桥,在比人高的荷叶丛中,有一座钓鱼台。
厉年跑过来正见到一名身穿干枯荷叶色道袍,身披蓑衣,头戴蓑笠,白胡、白发长须老者盘坐在此处,手中拿着一支荷叶杆做的鱼竿,鱼竿上系着蛛丝细的线,线上并未挂饵。
“坐。”老头儿低沉沙哑、饱经沧桑的声音传来,右手掸去灰尘,出现一个火炉,火炉上煮的冒烟的莲子酒。
酒壶飞起,倒上两杯莲子酒。
“这是米酒,喝吧!”老头儿依旧是盯着无饵的鱼线,一杯莲子酒飞到其手中,抿了一口。
厉年看着老者眼中闪过不解,闻着炉中飘来的鲜甜,向老者作了道揖,于火炉右侧盘坐下来,拿起陶杯抿一口,米酒温热香甜沁入肺腑。
好喝,将杯中米酒饮尽。
看向老者,想再喝,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老者依旧盯着无饵的鱼线,炉上酒壶飞起自动为厉年倒上一杯。
“我在此地上千年,你是唯一一个想吃我这莲蓬的!”老头儿依旧是盯着鱼线,未曾看厉年一眼。
“我···我没吃过莲蓬,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话语间,平静的莲塘下,一头鲸鱼大小的鱼兽自水下冲出,掀起百丈水浪,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无饵的鱼线。
厉年大惊,后退半步,随即唤出铁心枪准备结果鱼兽。
却见老者鱼竿一挥,鱼兽被直接甩至半空,落到老者面前,化作二尺半大小,被无钩的鱼线勾住,左右摇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