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这里不是你能坐的地方,那里才是该待的地方。”还是原先的那个胖大个儿,他在考核结束的最后一息时间卡点通过。
本来的就累得够呛,进入门中,便看见被众人刻意孤立,独自一人吃的满嘴流油的厉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可以肯定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见厉年的身影,没想到他竟然早早的上来了,一定是他作弊。
他倒是想向这些检察人员检举厉年,可也知道箭射出头鸟的道理,便憋住火气。桌上的东西他也馋,可还没有等他吃上一口,常墨便将这些东西全都撤了去。
再看看厉年喝着参茶,嘴角还留着油渍,一副吃饱喝足的满足模样,无名火再起。
他一个奴隶凭什么如此悠然自得的样子坐在那里,他凭什么比自己先爬到山顶,也凭什么吃这些自己活到现在吃都没吃过的美食佳肴,他就应该跪在桌子底下,张开嘴接着自己吐出来的鱼刺,叼起自己扔在地上的骨头,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这才是他一个奴隶该做的事情!
他张大海虽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也没有一身修为,但他有一身力气,再怎么也比这个奴隶强。
想到此处,看着厉年又倒了一杯参茶准备喝起,直接伸手将其夺了过来,杯中的茶水洒在厉年的道袍上。
“小杂种,参茶好喝吗?”张大海没有动手揪住厉年的衣领,他知道自己一旦先动手,便再也没有进入仙门的机会,说不定还会被天上那些仙人给随意打杀了。
厉年有些疑惑地看向张大海,自己并未有招惹过这个肥大个儿,甚至他一开始插自己队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怪罪他。
“你身上那么脏,这里不是你该坐的地方,那里才是!”张大海指着桌子下面,岁数不大,也就个十五岁的样子,却是一脸坏笑。
张大海的一番羞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和张大海一类的凡人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挺精神,好样儿的,没给咱丢份儿!
至于慕容轩一类的练气修士,则是坐在那里,似是看着一场耍戏,脸上尽是玩味。
对于修士而言,凡人和奴隶都是一个样儿,这种都是最底层狗咬狗的把戏,最有意思了。
天上御剑当空的林意宗外门监考弟子也在注视着张大海羞辱厉年的场景,他们并未插手,而是在等,等一个厉年先动手的时机,只要厉年先动手,他们便立刻按规矩办事,将厉年驱赶。
即使执法堂堂主刚刚对于这个低贱的奴隶表露过善意,可这林意宗外门又不是她执法堂一个人说了算,他们是按照规矩办事,执法堂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只是他们的算盘注定是打空了,厉年不为所动的坐在那里,张大海的羞辱对于厉年就是耳旁风,自顾自从纳戒中掏出个玉杯子,自己倒一杯参茶,学着自己师父平时品茶模样,抿了一口。
张大海见厉年如此模样,更是觉得受到屈辱,他是个凡人,根本看不出厉年的修为。
而厉年只觉得身后这大胖哥儿有点吵,还有点弱,感觉自己一巴掌就能把他打成肉酱。
“公子,你怎么了?”站在慕容轩身后的张明见自己公子似有从席位上站起来,眼中更是无法掩盖的震惊。
他顺着慕容轩看着的方向望去,那个奴隶不就是拿个玉杯子喝茶吗?有啥好看的?
“他手中的杯子是个灵器,看品阶至少地阶往上!”慕容轩面色恢复平静,反倒是他身后的张明有些不淡定了。
他以为厉年手中的玉杯子只是个普通的杯子,公子震惊只是因为他一个奴隶竟然用玉杯子喝水。
“好家伙!啥家庭呀,地阶往上的灵器当杯子喝水用!”
张明眼中的再无先前的轻视,地阶灵器常见,但用地阶灵器当杯子喝水用的,谁呀?这么豪横!
这一刻,慕容轩不得不重新打量起厉年,此子绝非常人,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巧姑刚刚的那番话。
“算了,收奴一事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可与之交好,不可与之交恶。”
仙奴的诱惑任谁都无法抵御,况且人族有一套完善的奴隶体系,只要给其重新定上奴隶契约,便是修为再高,想要噬主是绝无可能。
慕容轩放不下心中的成见,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怎可与一阶奴隶为伍,更不可能让一个奴隶压在他们头上。
“偷来的杯子也敢拿出来!”张大海见厉年无视自己,怒意更甚,更是被其手中的玉杯子所吸引,这杯子不是他一个奴隶可以有的,定是他偷取所得,伸手便抢。
嘭----
张大海刚碰到杯子那一刻,杯身迸发碧绿荧光,直接将张大海掀飞出去,没当场要掉他命!
“大胆,竟敢在此地动手,还欲杀之而后快!即刻束手就擒!”
四枚雪银长剑将厉年包围,站在银剑的筑基弟子,手持灵符,面色威严冷峻。
他们可不管是张大海先去抢夺厉年的杯子,也全当没看见厉年根本就没动手。
四个人将厉年团团包围住,眼中皆是带着为不公伸张的大义凛然。
“你这奴隶实在可恶,还未入我山门,便仗着自己练气十三层修为肆意欺辱同门!”张三甲呵斥道
“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歹毒,若非我等及时出手,这名弟子怕是早就惨死尔手!”胡六一跟着附和道
“我早就说过招收弟子德行为重,两个老头非说有缘者进之,如此品行低劣,简直是混账!”
厉年手中的玉杯子再次散发碧绿荧光,直接这四人一同掀飞出去。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缕身着青羽仙袍,头戴凤鸾冠钿的女仙子自厉年手中杯现出身形。
这仙子身形虚幻,似幽魂,又似九天仙尘,碧缕清风,超然世外。
“你就是老头子拜托我教导的家伙?!”幽萝低头看着厉年将杯子颠倒,似乎在找自己是怎么出现?并未太注意自己,眉头瞬间蹙成一团。
“别他么找了!”幽萝袖袍一挥,想要逃跑的四人再次被掀飞出去,而后定在原地。
不止这四人,在场凡是见过幽萝的皆被定在原地,抬手一指,无数幽光飞出他们眉心,将这段记忆删除。
“晚上我再找你!”幽萝看了同样被定住的厉年,直接化作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哎呦,我怎么掉下来了?”张三甲不知道发什么了?只觉得浑身酸疼,像是被一群大汉蹂躏一番。
其他三人也是这种情况,不,胡六一两颗大板牙里还刮了三层厚土。
四人不明所以,在众人面前出了如此大丑,自觉恼怒,尤其是看着坐在那里依旧品酌参茶的厉年,定是这小畜生让他们出了这么大丑,只是他们没有证据,想报复也暂时没有门路。
撇了眼缩在桌子下不敢出来的张大海,不屑地冷哼一声,御剑飞向空中。
张大海看着坐在那里压根就没有注意他的厉年,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他以为厉年只是一个奴隶,却没想到他的修为竟这般高!
他只是一个凡人,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只记得刚刚那几个修士说厉年是练气十三层修为?
至于为什么会说?干什么要与他说?他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嫉妒化作无边的仇恨,充斥着张大海的内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奴隶有着这般修为?他张大海不服!
凭什么一个奴隶能压在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