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年离开传经阁后,想再去找师兄问问关于天眼神通如何快速修炼的事情,却只在钓鱼台寻得一把刚刚摘下的莲蓬,至于风天语则不见了人影。
朝着风天语坐的地方作一道揖,捡起莲蓬,没有御剑飞行,吃着莲子走入山林中。
待到莲子吃完,抬头打量着四周迷杂的林木,一时迷了路。
召唤出巨剑,朝自己洞府赶去。
落地之时,但见一身着海清色道裙长袍,银发似雪,束以红绳,凤目含霜,柳眉细长,琼鼻薄唇,冰肌玉骨,身材纤细苗条,凹凸有致,清冷绝颜的女子立于成云山入口处。
女子内门弟子的身份,加之周身散发出那股清冷冻骨、生人勿近气息,引得无数外门弟子为之驻足侧目。
更有好事者,拿柳依与之比较,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冷艳如霜,简直是两种极端。
女子并未理会外人目光,眺望远方见一人影越来越近,薄唇轻启,眼眸明亮,莞尔一笑。
驻足于此的外门弟子见此,皆面露惊骇之色,这般冰冷女子竟也会笑。
这笑似若吹破冰雪的春风,又似春水那般柔和。
好吧,再拿柳依长老与之相比,比不过了!
见厉年落下,宋听雪便脚步轻盈,迎了上去。
“厉年道友,不,该是厉年师弟,许久不见!”
“听雪道友,你的头发?”
厉年未落下之时便发现站在那里的宋听雪,只是她的相貌似乎与当初离别时发生一些改变。
“与我修炼的功法有关,暂无大碍。”宋听雪看着厉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一年不见,厉年道友实力又增长许多,也不知自己现在金丹中期修为能不能与之抗衡。
“师…师姐,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此处的?”此前他一直在纠结一件事情,他现在在林意宗见到那些年长的到底要不要叫师兄、师姐?他是师父的弟子,师父的辈分很高,会不会乱了辈分。
不过,刚刚师兄给他留下一把莲蓬,他虽然没看见师兄,但师兄确确实实坐在那里,师兄也交代他林意宗只是暂时的,不必在乎师兄、师姐之称,他们这些老家伙也不在乎这些。
“铁心枪已经在内院传遍,我自然知晓你的到来,便马上来寻你。”宋听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随之散去,她是见过厉年一些底细的,他背后师父给他的保命底牌,这些想要对厉年下手的,怕是要丢命了。
“师姐你竟然已经进入内门?”厉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向宋听雪表示祝贺。
“师弟有所不知,我是水属性天灵根变异成冰灵根,当初入门时直接被内门长老带走,这才成的内门弟子。”
宋听雪向厉年解释道,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外门弟子在此围观,她淡淡的扫了这些人一眼。
“师弟你我久别相逢,不若去你的洞府,咱们再慢慢叙旧如何?”宋听雪依旧是那般温和,并未因为气质的改变,让厉年觉得冷清。
“都听师姐的!”厉年点点头道
二人并向略过围观的外门弟子,进入成云山内部,朝着厉年洞府走去,留下一地满眼嫉妒、怨恨的闲人。
不是,他凭什么啊?
他一个奴隶凭什么能获得这冰雪女神一般的存在如此青睐?!
我想起那个女子是谁了?去年内门新招的宋听雪,一年达到金丹中期,论其姿色更在内门前三。
哇!这个奴隶是真的该死!这简直是对女神的亵渎。
这般美妙女子,便是与柳依长老相比也胜之一二,她怎么就瞎眼看上厉年这个奴隶?
有什么看不上的?你要是有天阶极品兵器在手,像她这般自然会过来倒贴你。东西骗到手,再一脚把你踹开。
围观之人你一言我一语,反正是怎么让自己爽,怎么去诋毁厉年和宋听雪就怎么来。
“明儿,你去查查那个叫宋听雪的底细,还有那个叫胡丽的。两个半时辰内,我要知道她俩的全部信息!”慕容轩站在人群后方,眼神带着敌意直勾勾的盯着宋听雪,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是,公子!”张明不做停留,快速消失在慕容轩视野中。
正如宋听雪所想那般,厉年的洞府果然在第一层。
内门也有奴隶弟子,他们的洞府甚至在地下一层。
两人并肩一路走来,引得众多弟子注意,宋听雪不在乎那些目光,厉年更不会在意目光。
于厉年而言,宋听雪是除了小姐、师父、小环姐外,第四个真心对她好的人,狗老大是妖兽不算人。
而于宋听雪而言,二人算得上生死相交的至交好友,无论厉年怎么想,她是把厉年当自己弟弟一般对待的。
“牛二十,果然是你!”
厉年突然听见有人叫他以前当奴隶时的名字,下意识的回头望去,便见着一和他一样都是奴隶身份,身着墨绿道袍的男子直接跑过来,拉着他的肩膀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
厉年有些疑惑的看着这青年男子,看上去也就比自己大个五六岁的样子,右边的刘海很长直接挡住半边脸,脸上的笑意难以掩饰。
“是我呀,牛十九!”牛十九直接掀开刘海儿,露出右脸颊上模糊的瘢痕。
虽然很模糊,厉年还是认出那是他们主人的姓。
“牛十九?!”厉年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男子,记忆再次回到让他不想再回忆的时光。
牛十九是除了牛九儿,唯一一个打他最狠的人,也是除了牛九儿外,他最害怕的人,看着眼前的牛十九身体不自主的因为恐惧而抖动着。
为什么牛十九也活下来了?为什么他会从戰步南洲来到神林东洲?还成为林意宗的外门弟子?
痛苦的回忆让他的面色变得发白,牛十九注意到这些,也注意到厉年对自己的害怕,嘴角闪过不让人察觉的冷笑。
“牛二十你是不知道,当年侯府被灭,我当时躲在水缸里才没被发现,之后从那些练气修士的尸体里翻出了一些丹药以及修炼的功法,这才得到仙缘成为修士。”牛二十抓着厉年的肩膀满眼兴奋的诉说着他这些年的经历。
“姓慕的一家被杀,实属他们活该。但是他们还有人活着,这才导致我们身上的奴印无法消失。你是不知道带着奴印,根本就没法光明正大的活着,我是靠着搜刮那些练气修士身上的灵石,给那些修仙者当奴隶,给他们当牛做马、当狗才来到这神林东洲的。我运气好,拜入林意宗,虽然是个奴隶,但我已经筑基中期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好了!”
“这位师弟,你与厉年师弟有旧不妨他日再叙如何?”看着牛十九意犹未尽的样子,宋听雪眉头微蹙,她感受厉年师弟对这人生出的恐惧。
自她认识厉年到现在,她从未见过厉年因为什么事情害怕过。
将厉年从牛十九手中拉走,一只手握住厉年有些颤抖发凉的手,周身散发而出的冰冷气息让牛十九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宋听雪,被她的容貌所吸引,虽然刚刚在老远就看见宋听雪漂亮的容貌,但站近了看,真是更加漂亮。
“这位师姐,实在抱歉。我与牛二十太久未见,一时疏忽了师姐,还请见谅。”牛十九很是恭敬的朝着宋听雪作一道揖,“既然师姐与牛二十有事情要处理,师弟便不再打扰。”
随后他又看向厉年:“牛二十,我的洞府就在那边。”
牛十九指了指距离厉年洞府只有两个洞府之隔的洞府:“我们同出身于侯府,算得上一家人,日后多多照应!”
厉年没有说话,反倒是宋听雪开口道:“这位师弟日后莫要叫错名字,他叫厉年,是有名字的。不是你口中的牛二十。”
说罢拉着厉年走进厉年的洞府中,留下牛十九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冷哼:
牛二十,不管你再怎么改名字,你始终是那个被肆意欺辱的奴隶。我是奴隶不假,你却是我这个奴隶的奴隶。你当年运气好被慕心慈那个*子救走,害得我又成为挨打的对象,上天让我再次遇见你,你的一切,无论是那把神剑,还是这个美人儿,都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