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昨日厉年在斗武场暴揍宋听雪的事迹,一个筑基后期暴揍金丹中期,先不说厉年是如何两天时间从练气十三层直接跨越到筑基后期,光是这个就已经劝退众多对厉年手中那杆枪动心思的外门弟子。
再者以筑基后期修为与金丹中期打得有来有往,甚至最后获胜。
实力上又劝退一批人,更让一些已经劝退但仍有心思的彻底死心。
最后就是厉年喂给宋听雪的那枚丹药,自然有人认出那是天阶上品的回春丹。
回春丹不重要,不,也重要那玩意儿关键时刻能相当于多了第二条命,这王八犊子就直接当疗伤丹药给宋听雪喂上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至于为什么一个奴隶会有这般天资?会有天阶兵器?会有天阶丹药(如此轻易的当疗伤丹药,他肯定不止一颗。)?他背后定然是站着什么势力?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才会如此培养一个奴隶?
人们往往会把事情往最坏处想,所以又劝退一大波人。
剩下还在对厉年有想法的,都在动用自己背后的势力不余遗力的调查厉年?
最终的出来的结果是厉年来自于一个已经被吞并的小国,其他的便什么也调查不到。
天南皇室皆被杀尽,至于安南王府乃至整座安南城也都在战争铁骑下变成一堆废墟,不复往日繁华!
厉年的神秘身份让很多身后有背景之人望而却步,但须知人的贪婪是没有穷尽的,厉年身上那么多宝贝,不可能不让人心动。
况且天下修士不会让一个奴隶踩在他们头上,哪怕是厉年背后站着一方仙门,以大义压人,最简单而又最有用的办法,在干掉厉年之前,他们不可能把天下修士全都杀干净!
一系列的谋划在私底下开始进行着,厉年对此全然不知,此刻他正在去往炼器堂的路上。
没有使用令牌化作的巨剑,而是以一个普通的铁剑歪七扭八的朝着炼器堂赶去。
筑基期与练气期最大的一个区别便是筑基修士可以御物飞行。管你练气几层,就是练气十三层三十六转,照样不能御物飞行。
厉年至今未曾自己御物飞行过,筑基之前有师父,有宋听雪的纸鹤法器,有林意宗的令牌。筑基之后,也就两天时间,还是师姐的纸鹤法器和宗门的令牌,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自己御物飞行过。
脚下踩着铁剑,飞在二十来米的高空上,刚开始飞起来没飞多远就直接掉下去,摔得确实有些痛。
现在踩在铁剑上,集中精力、全身心的调动体内的灵力催动铁剑。
吹着风,看着下面收尽眼底的美景,十分的畅快。
他现在也是个鸟人,也能自己在天上飞,真想现在就飞回去让小姐看看。
炼器堂的模样如同一只巨大的燃烧火炉,还未靠近厉年便感受到来自炼器堂的炙热高温。
齐山自那日回去后便闭了关,全力冲击化神境界。若不然厉年一靠近,他怕是直接撕开空间裂缝跑过来了。
走进炼器堂,空中漂浮着无数品阶不一的法器似周天星辰排布,触手可摸。
“哎,嗨~嗨!,是你的吗你就摸!”厉年只是看了一眼头顶的金煌大刀,手都没伸。便有一名身着墨绿短袍的男子快步走来,一把抓住厉年的胳膊,推搡开来。
男子名苟平,金丹大圆满修为,在炼器堂担任执事一职。
见厉年并未有自己想象中被掀翻在地,眼中虽是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被嫌恶覆盖。
“你的手那么脏,万一把这宝刀弄坏,赔得起吗你!”苟平的目光中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当着厉年面将金煌大刀取下,往上面啐了口痰擦洗一番。
“好了,你这一个分值都没有,就赶紧去做宗门任务,莫要在此地碍眼!”苟平胡乱摆着手,继续擦洗金煌大刀。
脏的不是厉年的手,他的手本来也不脏。脏的是厉年这个人,脏的是厉年这个人的身份。
“这位师兄,在下有事拜见铁堂主,还请通晓一声!”厉年腰板挺直,坐着道揖。
“你以为你是谁?铁堂主是你这奴隶想见便能见的?铁堂主他闭关了,赶紧滚犊子!”苟平呵斥道
“弟子刚刚来之前看过外门的告示,最近炼器堂闭关的只有墨亭长老一人,师兄何必哄骗我,劳烦通晓一声。”厉年道
“你这孽障,真是……”苟平话未说完,突然想到什么,“铁堂主在最下面炼制法器,你若找他,便自己去寻,我没有这个空闲。”
苟平指了指正对着炼器堂大门的一扇青铜门,门户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多谢师兄!”厉年作了道揖,大步走进青铜门中。
看着厉年进入青铜门中,苟平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小畜生,铁山确实在下面,但你能不能活着见到他,那就得看你的命了!没办法,谁让有那么多人想要你的命命!怪就怪你好好的奴隶不当,非要往高处爬,触犯上面的利益,只能让你死了!
真火自指间燃起,形成一个火球将黑暗的甬道照亮。
几近垂直的阶梯,看不清下面有多深,踏上阶梯那一刻,便听见齿轮转动的咔哒声。
苟平说铁山在下面,幽萝说她确实感知到铁山的气息。师父说仙骨的信息不得随意暴露人前,所以他不能直接跳下去摔死再复活。
眉心天眼神纹雏形略隐略现,二神山如此陡峭他都履如平地,区区不能算是垂直的阶梯还难不倒他厉年。
手中出现两张符纸,掐动手印,符纸飞出,吞天火光将四周照亮。
厉年也彻底看清一切,黄金铺设的独木阶梯直连无尽深渊,两面每隔十米便站着一对手持斧钺与钢鞭的怒目金刚,除此便是无尽的深渊,稍若不慎掉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厉年看着面前如雕像一般的金刚护卫,它们确实是死物,只是厉年感觉那大如牛蛋的眼睛直勾勾的怒视着自己,好像真的在被看着一样。
他向前迈出一步,正式踏上黄金阶梯,见两尊金刚护卫未有反应,便直接走过去。
刚踏出半步,巨大的斧钺迎头劈来,下意识的举起拳头迎上。
这斧钺差不多有万斤之重,被厉年一掌拦下,身后另一尊金刚护卫挥动钢鞭趁势砸来,再次被厉年另一只手看下,稍的用力,钢鞭与斧钺在厉年手中化作齑粉。
看着失去斧钺和钢鞭便没动静的金刚护卫,厉年不再做多逗留,快速朝深渊下跑去。
一尊尊金刚护卫手持斧钺、钢枪劈下,皆被厉年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