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厉年接了个帮仙林城贫民街吴大爷家屋顶捡漏的丙级任务便离开宗门朝着仙林城飞快奔去。
昨天看了半夜月亮,突然想起来他可以炼制本命法宝了。
听雪师姐的本命法宝是她的玉箫剑,葛雄师兄的本命法宝是一口黄沙,师父的本命法宝他貌似没见到过,那自己又该炼制什么样的本命法宝呢。
他不精通剑,也不会精通术法,总不能说是把自己给炼了吧?
想到早上,干脆不想了,反正他有拳头就够了,至于本命法宝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来到仙林城外,施展变化术变成个泥腿子瓦匠装扮的中年男子,提着瓦刀,推着独轮车,经过城门护卫的一番筛查后,按照城门护卫指定的行走路线,朝着贫民街走去。
仙林城分为内中外三城,内城便是之前鸣凤楼那种存在的地方,供修士取乐,豪绅贵族生活所用。
中城是商贩,富商,生活算得上较好的平民百姓生活所在地。
至于外城则是一些流民、穷人待着的地方。
这里的治安混乱,流民四窜,仙林城明面上的罪恶多聚集于此。
一堵高墙将中城与外城隔离开,与中城乃至内城那股繁华不同,这里倒像是仙林城的污秽排放之地。
歪斜破烂的草屋,四处漏风的木板房,街边上坐着许多面黄肌瘦的乞丐,眼神呆滞望着那堵高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掉了。
见着厉年推着独轮车走来,纷纷把目光停留在厉年的独轮车上,耸动着鼻子,他们闻见食物的气息。
“大爷,赏口饭吃吧,已经快七天没吃饭了!”离厉年最近的一个乞丐晃了晃脚边的破碗,声音极度微弱,感觉快要咽气儿了。
看见这些人这些样子,厉年不由想起自己当乞丐的那几个月,自袖中拿出半块未啃完的大饼,大饼刚拿出来,刚刚还要咽气儿的乞丐直接扑上来将厉年手中半块大饼抢走。
“吃的,哈哈,吃的!”手中抓着大饼,还未咬上一口,便被其他冲上来的乞丐一窝蜂似得压在身下,发疯的抢夺着那已经不知道碎裂成多少块的大饼。
一窝蜂似的争抢,一窝蜂似的离开,地面上只剩下那个最先抢走大饼乞丐的尸体,他双目怒睁,死不瞑目,仔细看嘴里还紧紧咬着一口嚼都未嚼的大饼。
或许是早已料想会是这个结果,厉年并未说什么,只是将那乞丐的眼睛合上,便不再管。
看着将自己围起来十几个乞丐,一个个似饿狼一般,厉年既然能拿出半块大饼,那就肯定还有其他吃的,没有吃的,肯定有钱。
不管是啥,只要抢到,那就是自己的。
掀开盖住独轮车的稻草席子,里面除了一堆破木头啥也没有,厉年抽出腰间的瓦达,一刀劈断一块木板。
“都给老子滚,饼子就那半块!想死的就过来看看老子的瓦刀砍不砍的断你的骨头!”
厉年胡子拉碴,满脸凶相,他搞不懂这里的房子这么破,还有必要爬到屋顶上捡漏吗?也不知道宗门那边平时都是怎么获取这些任务的?
见厉年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乞丐们只得退去,继续躺在那里,望天吃太阳。
厉年将瓦刀别回腰间,推着独轮车继续朝着吴大爷家走去。
弯弯绕绕,终于在一片烧成灰的废墟前停下脚步。
一经打听,这里确实是吴大爷家的房子,不过厉年来晚一步,吴大爷早在昨天便被两个十五六岁的流民给活活打死,连同他的房子一同给烧在这里了。
问其原因,则是吴大爷昨天不小心在屋子外面吃了块饼子,那两个十五六岁的小青年以为吴大爷家藏着财产,便直接冲进屋子抢夺,实际上那也不是饼子,是用树皮磨成的粉粉,兑点灰土和和捏成的。
吴大爷已死,房子也没了,这个丙级任务肯定是做不成的。
做不了任务,厉年便离开此地,换回第一次来仙林城时的样子,大摇大摆走进中城,拿出金子将烧饼摊老板的烧饼全都买下,又像上次那般买了许多吃的。
来到鸣凤楼前,厉年再次遇见当初拉他进去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也一眼认出了他,赶忙迎了上去,自从那日厉年离开后,老鸨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记住厉年的样子,下次这贵客再来的时候一定要热情招待着。
谁知道厉年来过一次后便再也没来过,有人猜想着当时厉年早已被楼里的其他仙爷盯上,说不定是已经被杀人夺宝了。
想到此处,那老鸨有些心痛,如此贵客就这么没了,日后何时才能来这么一位大冤家!
“仙爷,您稀客,随奴家里面儿请!”花红满脸热情的奉迎上去,拉着厉年的胳膊揽入怀中,将厉年请进鸣凤楼中。
老鸨听到消息,迅速跑了出来,满脸谄媚将厉年请进一个包厢之中,随后嘱咐花红好生伺候着。
厉年进入鸣凤楼那一刻,之前第一次来此地时看见的那些修士大半还在这里,他们见着厉年,先是面露疑惑,随后大惊。
当初赤眉老道跟着厉年出去他们是知道的,那一夜城外的激烈战斗他们也是清楚一些的。
那一夜过后,赤眉老道再没来过这里,这小子也没再来过这里,他们都是些散修,对于林意宗内的事情并不得知。
现在看见厉年,只觉得如同见鬼一般,难不成是这小子将赤眉老道给反杀了?
想到此处觉得有些后怕的同时有些庆幸,幸亏当初没有猪油蒙了心,贪婪冲破脑儿,不然死的就不止赤眉那老东西了!
不过赤眉的老相好?
想到此处,认出厉年之人将目光悄悄看向那个左揽娇艳,右揽小倌儿,身着赤红裙袍,一头白发,插着玉簪,半老徐娘模样的女道人,她的修为可是比赤眉高上许多,与其说是赤眉老相好,倒不如说是赤眉吃人家的软饭。
那女道人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扫了进入包厢的厉年一眼,继续把玩着来自于左右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