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雪此行此举相当于侧面暂时的救下那两人,明眼人心里都清楚。
但也不能说些什么,就刚刚爆发出来的金丹大圆满威压,就足以百分之九十的人自觉把嘴闭上了。
“两位仙长看着面生,不知修的哪路道法?”冯宝眼皮子眯起条缝儿,细细打量着二人,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些客气。
“公公客气了,我兄弟二人不过一小小金丹修士,修的大道之法,仙长之称实在是抬举我二人!”宋听雪坐在那里拱了拱手道,随后继续与厉年饮起酒来,那冯宝倒也识趣,见宋听雪无意与自己交谈,便也不再管他二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虽是乾金国主的贴身太监,但终归是一个凡人,这种来路不明的大修士,能结交结交,不能结交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冯宝是这样想的,但这宴厅中不只有冯宝的人,还有一部分散修或者自某个宗门出来的修士,他们可不是这样想的。什么叫做不过一小小的金丹修士?修炼到金丹期很容易吗?修炼之路本就艰难,能够突破到金丹期,已经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对于他们来说,金丹修士绝非“小小的”存在,而是值得敬畏的强者,一个宗门的实力如何,就是看他门内金丹修士的多少。他们这些人之中,尤其是一些散修,从筑基到结丹,几年,或者几十年,甚至百年都有。
你可倒好,一句“小小的金丹修士”轻描淡写地抹去了他们这些人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艰辛与努力。
修炼之路本就充满荆棘,每一步都需付出巨大的代价。从炼气到筑基,再到金丹,每一层境界的突破都伴随着无数次的生死考验、资源争夺以及心境的磨砺。对于他们这些没有强大背景和资源的散修或小宗门修士来说,能够踏入金丹期,已经算是无上的荣耀。
“哼,黄口小儿,什么时候金丹修士竟也不上台面了!”说话者是一黄衣中年汉子,金丹后期修为,与他同桌的还有一位海衣长袍老者,金丹大圆满修为,坐在黄衣男子对面,独自饮着淡酒,看上去并未在意宋听雪刚刚说的话。
“修炼之路何其艰难,天资卓越又如何,走到最后才是赢家,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年轻人不要太气盛!”黄衣汉子说到此处,直接拍桌而起,身上威压暗中朝二人袭去。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吗!”宋听雪目光如刀,周身寒意涌动,那黄衣汉子袭来的威压在靠近宋听雪和厉年的那一刻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没了动静。
就在那黄衣汉子心中感到惊惧,想要撤回威压之时,宋听雪冷哼一声,轻轻抬脚踩在地板上,威压席卷寒意,所过之处,瞬间覆上一层冰霜,目标很准确,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既然你想动手,那就得给你个教训了,不然出门在外不立出些威名来,岂不是随意都有人招惹?
冰霜顺着地面迅速蔓延,眨眼间便覆盖了黄衣汉子脚下的地板,甚至顺着他的鞋底攀附而上,直逼他的下三路。
黄衣汉子只觉得双腿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动弹不得。寒意顺着经脉侵入体内,连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一般。
这一刻,这黄衣汉子是彻底的害怕了,他知道境界比他高,但见他如此年轻,定是磕丹药刻出来的,哪有什么修为根基,说不定自己一巴掌就能将他打的吐血,只是他没想到碰上个硬茬儿。
寒气不知不觉间,轻易地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早已后悔不迭。他面色艰难的看向坐在对面的海衣老者,向其求救,反正不会向宋听雪求饶。
海衣老者面色不变,只是淡淡的饮着淡酒,两根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桌面,金丹大圆满的威压瞬发而出,似狂涛骇浪,暗中与宋听雪较起劲来。
在座的各位,看着刚刚还是刀锋相对的二人,原本以为两方会打起来,还能有个热闹看看,谁知道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了,打也不打,骂也不骂,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还有一个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吃的填嘴巴!
这是修为低的人所见,修为与宋听雪与这海衣老者同阶,甚至更往上的则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饶有趣味的看着暗中较劲儿二人,倒要看看谁能更胜一筹。
海衣老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听雪,宋听雪不仅看上去面色平淡不说,甚至还有快要将他压下去的势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修行至今,差不多三百五十年,早在一百年前他就到达金丹大圆满修为,迟迟未能突破元婴,一百年的底蕴,岂是她一个看上去连二十岁都没有的黄口小儿能相比的。
二十岁不到就修行到金丹大圆满,根基还如此牢固,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行,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败下阵来,这个结果他不能接受,这关乎到他的脸面,他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见那海衣老者如此辛苦,宋听雪也想尽早结束与这老者的争锋,脚下再次轻轻一踏,寒霜瞬间涌入海衣老者体内,顷刻间将他体内的气息打乱,威压再次袭来,海衣老者再无力抵挡,与那黄衣汉子一同被掀翻在地。
动静挺大,那些不明所以的低阶修士以及凡人权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跌倒的二人,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样子却是很狼狈。
再看向宋听雪,只见他面色平淡,嘴角噙笑,将杯中美酒饮尽,自顾自的说道:“今天的路很平。”
“这是什么意思?”厉年有些不解的看向宋听雪,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些有的没的?
“没石粒呀老弟!”宋听雪看着海衣老者以及黄衣汉子突然歪嘴一笑。
噗——!
一些听明白的,一时没忍住口中美酒直接喷出来,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厉年一愣,随即也是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坐在那里也是后知后觉,面色有些发红发青的海衣老者以及黄衣汉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自凳子上站起身,在宋听雪疑惑地目光下朝海衣老者走去,那海衣老者见厉年朝自己走来,以为是厉年想继续羞辱自己,被一个同阶修士羞辱也就算了,在被一个金丹初期的毛头小子再给羞辱了,那他修炼这么年的意义何在?
面色不善的盯着厉年,杀意未显,但只要厉年敢借着宋听雪的威风羞辱自己,哪怕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将此子斩杀于此。
“老伯,你叫什么名字?”厉年站在二人桌前,看着面色不善的海衣老者开口问道
“你以为你问了,我们就会告诉你吗!我告诉你,士可杀···”那黄衣汉子话未说完,便直接被海衣老者给封住嘴巴,不让他再说话。他看向站在那里的厉年,并未从厉年身上看出些什么异样,也未从他眼中看出羞辱之意,又瞥了一眼坐在那里低头饮酒的宋听雪,这小子似乎并不在意这小子要干什么,收回目光之时,却又正好与宋听雪的目光对上。
“老夫海立,三灵根,金丹大圆满修为,一个散修,混了几百年混了个海龙道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海立面色不悦的看着厉年,若非被威胁,老子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个不知死活的小混蛋。
厉年不知道海立心中想法,自纳戒中拿出一枚丹药,开始那套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固有说辞:“念你修行不易,日后莫要再来招惹我等,这丹药能否助你突破元婴,皆看你此生是否与元婴有缘与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