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中,宋听雪自在悠闲的饮着杯中美酒,其他桌的酒客目光不明的盯着一饮一食的二人,宋听雪懒得去管那些人的目光,看了一眼大口啃着猪蹄,弄得满嘴油污的厉年,唇齿间流出淡淡笑意。
她双目微凝,眸子中点点星光,静静地望着醉仙楼外扭曲的空间,一张刻有独角天马的王旨自虚空之中刺破空间浮现在醉仙楼的上空,琉璃玉柄铺开,金黄的绢绸散发无尽的王威,琉璃铺开大网,将整座新庚城封绝,王威浩荡,满城臣服。
醉仙楼中,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在这王旨的威压之下,不自主的跪伏在地,纵是有再多不甘与羞怒,这些修士们也不得不屈服于乾金国主的无上王威下。
满座酒食客,唯那二人,一人手握同样的琉璃玉柄,依旧是那般自在悠闲,一人未察觉到什么,依旧是默默地啃着自己的猪蹄子。
这时,一架巨大的天马飞舟冲破空间,停落在醉仙楼的上空,只见着一身着天马逐日,四星架玄,沙蛟赤冕,湛蓝镂金礼袍的蓝发长面中年男子脚踏虚空,立于飞舟船头,眼中带着轻佻睥睨之意,低眉望着宋听雪手中散发着同样王威的王旨,开口道:“琉璃玉旨,不知卿驾何人?”
宋听雪手中玉旨浮动,面前酒杯飞于唇前,淡酒轻抿,似是云淡风轻之色,轻哼一笑:“琉璃玉旨,自是王驾在佐,尔确定以王威相胁吗?”
闻言,马浪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下一刻眼神变得狠厉,高声震喝道:“好个胆大妄为的人奸,屠杀红枫谷还敢在此招摇撞市,还敢拿着杀人越货夺来的琉璃玉旨在此猖狂,将这二人即刻拿下!”
马浪声音中带着不可忤逆的霸道,袖袍一挥,强大的威压直接朝着宋听雪以及厉年镇压而去,同一时刻,飞舟上飞出二十名身着各色衣袍,年龄各异,武器各异,修为元婴初期到大圆满不齐的修士,人未到,威压先行,二十名元婴期修士的威压完全能将整座新庚城化作齑粉,不过威压并未散开,只是追着马浪的威压朝着宋听雪和厉年二人倾轧过去,
炼虚初期的威压让它所经过的路径产生极致的音爆,周遭的空间顷刻间粉碎,数不尽的罡风自虚空中化作无数的利刃夹杂着残留的余韵,让破碎的空间久久不能愈合,让追上来的元婴威压瞬间土崩瓦解,让后至的元婴修士纷纷避让。
威压将至,宋听雪毫不在意,还将手中的琉璃玉旨收回纳戒之中,这东西也就针对同等王威有用,若是遇上皇朝圣旨,便如同废纸一张,当然对于元婴修士以上的威压也是。
自袖中拿出一张留有淡淡清香的玉帕,轻俯下身,为厉年擦去嘴边留下的油渍,对于那些威压,她是没辙,但她有师弟呀!
就在炼虚期威压即将冲进醉仙楼的那一刻,厉年缓缓站起身,将手指上残留的肉味嗦了干净,冰火乾龙罩出现在手中,而后在厉年的操控下直接朝着倾轧过来的威压撞去。
轰——!
炼虚期的威压撞上冰火乾龙罩,破碎的空间在这一刻静止,盘旋在钟罩上的冰火双龙自钟身上飞离,这一刻钟罩破碎,化作无数流光,追随着冰火双龙飞升共舞,化作一张百丈大钟将马浪,那二十名元婴修士,以及他们身后的飞舟全给罩住。
这一刻,炼虚初期的威压尽显,彻彻底底的撞在钟壁上,如同鸡蛋撞在金刚石上,米粒落入苍茫大海,未掀起一丝涟漪。
不,威压在钟罩内产生剧烈的震荡,完全脱离马浪的控制,二十名元婴修士被马浪的威压震得吐血,如同下饺子一样,噗啦噗啦掉落坠地。
马浪被自己的威压震得后退数十步,直直撞在钟壁上,而他脚下原本的青铜飞舟那才叫一个惨,当场化作齑粉,飞舟内留着的三十名金丹修士也如同下饺子一样,口吐鲜血,呱呱坠地。
冰火乾龙罩飞回厉年手中,原本悬在醉仙楼楼顶的琉璃玉旨也在此刻跟一张缠了两根棍子一样的废纸一样飘落坠地。
镇压全城的王威散去,刚刚王威下受了惊吓的普通百姓纷纷逃回两边屋室之中,醉仙楼中权贵以及散修没有了王威的控制,权贵们不敢爬起身,依旧跪伏在那里。修士们看着泰定自若的厉年二人,又望了望脸色阴沉的发黑的马浪,此刻若是逃跑,怕是会被当作目标被双方任意一方给击杀吧?
纷纷站在原地,也不敢乱动。
马浪眼中闪过阴翳,自己被好歹一个炼虚修士,却却被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给折了面子,如此奇耻大辱,若是传到王都,他那些个兄弟们又该如何的嘲笑他?世人又该如何看他?他的父王又该如何看他?
但下一刻,脸上的阴翳随之而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谦和的表情,他看向厉年以及宋听雪,朗声笑道:“当真是少年意气,一代新人胜旧郎。在下新庚城城主马浪,受了他人的哄骗,错把二位当作屠戮红枫谷的人奸,在下在此赔个不是,不知二位道友是哪路弟子?可否通其身份?”
厉年看向宋听雪,这种情况,还是看师姐怎么做吧?
只见着宋听雪抬头仰首,手中出现林意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随即开口道:“马城主客气了,我二人是林意宗弟子,得宗门任务调令,特来此地调查人奸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