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凌风的回应声刚落,一道劲风突然迎头吹来,吓了一跳的他好奇的抬头看去,就见前一刻还悠然自得坐在凉亭中的冷眉男子,此刻已然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
这一幕,让得凌风心头巨颤,想着从葫芦仙口中得知的消息,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但就在这时,莽龙的轻咳声传来,惊醒了凌风,慌忙低垂下了目光。
那冷眉男子也是一副惊奇之状,审视的目光在凌风的低垂的脑袋上停留了数个呼吸,随之视线又缓缓而下,当他看到凌风腰间挂着的紫金葫芦之际,一时间目露惊疑之色,微微抬手、也不见施法,那紫金葫芦便倒飞进了他的手中。
葫芦被夺,凌风慌忙就要索要,但话还没开口,周身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所束缚,没法发声,也没法挪动,眼神中的惊骇与恐慌自然尽数落入了冷眉男子的眼中。
“这是你的东西吗?”
在冷眉男子问话之际,笼罩于凌风周身的束缚之力也随之消失,而此刻深怕被对方发现猫腻的凌风也不敢多做无用的举动,双膝跪地,解释了起来。
“大人,这的确是我的东西。”
“哦?”冷眉男子发出了一道不信任的声响,平静的目光中顿生冷意,盯着凌风,让他顿感一阵压力。
“是的,大人,这件东西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你爷爷?他叫什么名字?”
凌风从小就不知道爷爷的名字,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但这种微妙的变化落入冷眉男子的眼中,自然会生出怀疑之色,一道冷哼声也突兀的响起。
凌风强压心头的慌乱,以陈恳的语气说道。
“大人,我自小没有了爹娘,是爷爷把我带大的,五天前,爷爷突然去世,就只留给了我这个葫芦,从小爷爷就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名字,邻居都称呼他老灶头,这一点荣和城中的邻居都知道。”
凌风的话和神态让冷眉男子投来的冷冽目光稍稍的收敛,视线缓缓收回,看向了手中的紫金葫芦,在他看来,这件葫芦明显是一件宝器,若不然其上的金纹也不会如此的繁复诡异。
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测,冷眉男子的手掌中顿生一抹火红的浓郁灵力,一道道紫色的火焰突然包裹住了紫金葫芦,而随着火焰的灼烧,紫金葫芦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却也让冷眉男子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心头不禁发出了一道惊疑之声。
“这宝器不同寻常啊,我竟然无法催动它!”
惊讶声起,冷眉男子似也来了兴致,再度催动了火焰。
只见那紫色的火焰因灵力的灌入越加的旺盛不说,其内更是出现了数条游虫一般的东西在不断的游走、试图钻入紫金葫芦的内部,可是一番尝试之下,那些游虫却未能突破紫金葫芦的外壁。
连番的尝试让冷眉男子的心头越加的惊奇,欲要再度施展法术之际,凌风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大人,我的葫芦有什么不对吗?您可千万别把它给烧坏了,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凌风说话之时、目露泪光,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同情,而那冷眉男子见状似也感觉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尴尬的收回了法术,随之把紫金葫芦交还给了凌风。
缓缓的他背过身躯,凌风听到了细微的凸起之声,随之他的话音也响起。
“莽龙,这个孩子就由你去管理吧,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莽龙应了一声,好奇的目光也在凌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之便说起了这几天以来警铃作响不断的事情。
“城主大人,这些日子以来宅院的警铃作响不止,我怕歹人想对您不利,要不要多派些人手,城中是否需要戒严?”
在二人说话之际,凌风也敏锐的察觉出了莽龙的称呼,显然眼前之人正是白虎城城主。
心头惊讶,凌风这才明白自己此刻身处的宅院是什么地方,想着自己迷迷糊糊竟然遇到了白虎城城主,此刻有进了他的宅院成为了下人,一时间是又惊又喜。
不过在惊喜过后,凌风也是一阵的紧张,尤其是想到那白虎精魄极有可能藏在那所谓的福地,而且眼前白虎城主的实力、显然也与昨日葫芦仙所说一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地仙级强者,若是想要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拿到白虎精魄,那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在凌风走神之际,二人的对话也相继落下。
“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随着莽龙应声,随之凌风便跟着对方走出了花园,来到正院外的侧廊之际,莽龙便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目露严肃之色的看向了凌风。
凌风被盯着有些不自在,主动问道。
“莽龙大叔,我……?”
还不等他的话音落下,莽龙便沉声打断了凌风的话语。
“凌天,你告诉我实话,你手中的葫芦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见莽龙目露不信任之色,凌风赶忙说道。
“大叔,我真的没有欺骗你和城主大人,这件东西的确是我爷爷临终前留给我的,我句句实言、绝没有任何的欺骗。”
凌风一副焦急之状,这让莽龙相信了三分,不过看着其手中的葫芦,即便是莽龙都觉得神奇,加之刚刚城主大人异样的举动,他自然也能看得出这件葫芦绝非凡品,或许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器也说不定。
心中虽有疑惑和惊讶,不过莽龙也不是那种抢匪之人,叮嘱了一句“以后把葫芦收起来,别再外人面前显露”之后便走向了来时的回廊。
凌风心头一暖,赶忙跟了上去,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一处清凉的小院子中。
院子不大,三丈建方,院中心处有一口井,井边还放着几个水桶和一个手推车,墙角处有一所只能容纳一人居住的小房子,打开房门之后便是一张木床,其上被褥、枕头、喝水的器具一应俱全,倒是小巧玲珑、五脏俱全。
“凌风,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每日清晨打水,送到宅院各处的房间,你能胜任吗?”
凌风听了,整合他意,忙点头道。
“大叔,我从小就在河边打水,这件事情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而莽龙则叮嘱道。
“宅院极大,需水的院落极多,每日太阳初升起床,正午时分才能落罢,你确定可以?”
凌风认真的点头。
“放心吧、莽龙大叔,即便干活到了晚上,我也一定会完成自己的工作。”
见凌风面露坚毅之色,莽龙倒也放下心来,从一口中掏出一个瓷瓶,交给了凌风、嘱咐道。
“这个瓶子中装的是回复气血的药丸,若那日体力不济便可服用一颗,不过一日下来不可多服,待七天之后,你或许能够脱胎换骨。”
说罢,莽龙也不在多留,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了凌风的感激声,不知为何,他的眉宇中隐隐的露出了些许的同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