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的青铜铃铛碎片,缓缓地朝着玄武阵眼走去。
随着我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仿佛这些碎片在抗议我的脚步。
而随着我的前行,地面上竟逐渐绽开了一道道龟甲状的裂纹,这些裂纹如同古老的符文苏醒一般,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终于,我来到了阵眼的位置。只见阵眼处悬浮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身雕刻着精美的玄武图案,显得庄重而威严。
就在我靠近鼎的瞬间,青铜鼎突然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关一般,猛地倾泻出一股黑色的弱水。
这股弱水如墨般漆黑,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深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水面上,竟然浮现出了我此刻的模样——浑身被血煞之气缠绕,唯有心口位置,闪烁着一点微弱的金芒。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我凝视着水面上的倒影,喃喃自语道。
我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水面,然而,就在我的手指与水面接触的一刹那,倒影中的我突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对着我咧嘴狞笑起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由煞气凝成的血手突然从鼎中伸出,如同恶魔的爪子一般,猛地将我拽入了鼎中。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是一片古战场,四处弥漫着硝烟和死亡的气息。
我看到八百名身着玄甲的修士,正结成一座巨大的诛魔大阵,而在阵眼的位置,一名被锁链贯穿身体的黑袍人正缓缓地抬起头来。
当我看清那张脸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那张脸竟然与我有着七分相似!
“心魔劫?”我看着自己恢复了修为的双手,苦笑着摇了摇头。
天空中三十六柄道剑同时震颤,恢弘剑意化作实质压来。正要催动玄武圣体硬抗时,突然想起虎符吸收的力量!
只是瞬间我的体内充盈着力量,剑意蕴含于内。
弱水幻化的道剑刺入胸膛的瞬间,我以血为墨在空中画出阵旗方位。
当最后一面阵旗归位,漫天星辰突然倒卷而下,黑袍人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
他化作血光没入我眉心时,鼎内响起晨钟暮鼓之音:“破妄得真,玄武归位。”
再回神时,青铜鼎已缩成拳头大小落入掌心。
阵眼处升起的光柱里,血色钥匙与金色钥匙正在融合,凝成半透明的水晶令符。
我忽然捂住左眼踉跄跪地——方才被压制的煞气突然沸腾,右眼泛起金焰的同时,左眼已然化作血色竖瞳。
下一瞬间,我就置身于一片虚无中,除了脚下一眼望不到头的水面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倒影中的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的左眼变成了血色的竖瞳。
正当我盯着倒影发愣时,脊背忽然一凉,我瞬间感受到了,这是——杀气!
我几乎是本能的向后跃起,在此期间用感知巡视周围,但除了那若有若无的杀气几乎是什么也感知不到。
“奇怪,莫不是错觉……不,不应该肯定没那么简单。”我警觉的扫视周围,但明明周围如此空旷,却除了我的身影什么也没看见。
一瞬间,我感知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我有些慌乱,对着不知名的东西而且还抱有敌意。
“脚下!”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向上跃去,水底也窜出一个人影,我努力向下看去。
待我看清来者时才发现,这是刚刚进入我眉间被血煞之气环绕的黑袍人,而那人就是我自己的镜像。
“是我自己?看来心魔劫还没结束。”一摆手“墨殇”就出现在我的右手。
而对面的“我”对我面面相觑,也拿出了跟“墨殇”一模一样的剑。
“呿,连神兵都能复制吗?”我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看来这镜像真是不好对付。
“清风,如果他和你是一模一样的实力绝不能硬碰。”叶子银在识海中提醒我。
“我明白。”说罢我直接蓄势俯冲向对面的“我”。
而他也同时以同一个姿势冲向我。
就在即将碰撞的瞬间,我猛地一侧身,手中“墨殇”如灵蛇般刺向镜像的侧肋。
镜像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挥剑朝我脖颈斩来。
我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开始思索对策。既然实力相当,硬碰硬肯定不行,但肯定有什么办法……
思索着,我故意露出一个破绽,镜像仿佛知道我的想法一般从另一侧攻来,完全不吃这套。
我硬是接下这一招,然后两人因为力的作用相互震开,“呿!真是难缠。”我不禁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