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虚无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一个人影。那人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清瘦，须发皆白——潮音真君。
“年轻人，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集齐了三枚时空法则碎片。”
潮音真君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苍老而疲惫，“本座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上古时期，有人用一件法宝将混沌封印在三界之外。那件法宝，名叫‘时空鼎’。时空鼎，先天至宝，以时空法则为根基，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时空之力。它的威力不可想象。”
“但时空鼎在封印混沌的过程中碎裂了，化作九枚碎片，散落在三界各处。你手中的三枚时空法则碎片，就是时空鼎的核心碎片。重铸时空鼎，就能重新封印混沌。但本座要提醒你，重铸时空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需要找到重铸的方法，还需要有足够的修为来驱动时空鼎。”
“本座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年轻人，保重。”
话音落，画面消散。
叶辰将神识从晶石中收回，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枚晶石在他掌心中已经黯淡了下去，内部的银白色光芒完全消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透明石头。
但他能感觉到，晶石中蕴含的信息已经全部融入了他的识海。
那些关于时空鼎的线索、关于重铸方法的关键节点，都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印记，沉淀在他的记忆深处。
他站起身，将晶石收入系统空间，郑重向观音菩萨行了一礼。
“菩萨，多谢您数万年的守护。”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去吧，盂兰盆会还没结束。”
叶辰转身，正要走出院落，身后传来菩萨的声音：
“叶辰，小心李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观音菩萨依旧坐在石桌旁，姿态从容，但那双温和的眼睛中，多了一丝叶辰从未见过的冷意。
那冷意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某个更远的方向。
“李靖在天庭的地位，比你想象的要高。他的人脉，比你想象的要广。他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狠。你今天在盂兰盆会上与他对视，他已经把你当成了眼中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盂兰盆会结束后，他一定会对你动手。但——”
她看着叶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必太过担心。灵山之上，没有人敢动你。灵山之外，自有人会看着。”
叶辰心头一凛。菩萨最后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自有人会看着”——是谁？是佛门的人？还是菩萨自己？又或者是某个他看不见的、隐藏在暗处的力量？
他没有问。有些问题，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菩萨，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院落。
身后，观音菩萨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竹林的深处。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茶杯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安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望着院墙上那株盛开的昙花，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在看着某个很远的、不属于此刻的地方。
第二天，盂兰盆会继续。
叶辰依旧坐在最边缘的蒲团上，听着如来佛祖讲经说法。
今天的讲经，比昨天更加深奥。
如来佛祖讲的是“因果法则”。
因果，是三界中最深奥的法则之一。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些道理，凡人都懂。
但要真正理解因果、掌握因果、运用因果，需要极其高深的修为和极其深刻的智慧。
如来佛祖从最基础的因果讲起，一直讲到最复杂的因果网络。
他用了许多比喻，讲了许多故事，将深奥的道理讲得通俗易懂。
叶辰听得如痴如醉。
他感觉自己的心境在发生变化，那些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在如来佛祖的讲解下，变得不再那么复杂。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因果法则在缓缓进步。
虽然他的因果法则还没有入门，但听了如来佛祖的讲经，他对因果的理解，已经比之前深刻了许多。
就在叶辰沉浸在讲经中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佛祖，小仙有一问。”
叶辰睁开眼，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是天庭的一位星君。
那星君身穿金色官袍，头戴朝天冠，面容阴鸷，修为在金仙初期。
他的座位在中间那一排，距离叶辰不远。
“请说。”如来佛祖道。
那星君站起身，拱手道：“佛祖，小仙想问的是，西海水神会首叶辰，是否有资格参加盂兰盆会？”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辰身上。
叶辰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
“叶会首是西海水神会首，统辖西海诸水府，修为已至金仙，为何没有资格？”如来佛祖问。
那星君道：“佛祖有所不知，叶辰的西海水神会首之位，来路不正。他本是黑风山的一个小小土地，靠着投机取巧，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他私占龙宫宝物，擅闯禁地，横行霸道，欺压同僚。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参加盂兰盆会？”
广场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叶辰没有急着反驳。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那星君表演。
那星君见叶辰不说话，以为他心虚，更加得意。
“佛祖，小仙还有一事禀报。叶辰在担任西海水神会首期间，滥用职权，排除异己。前几天，他更是将黑水河府主黑鱼精杀害，还连累了天庭正神巨灵神！”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哗然。
巨灵神是天庭正神，是托塔天王李靖的大弟子。
他死在叶辰手里，这可不是小事。
“叶辰，你还有什么话说？”那星君看着叶辰，眼中满是得意。
叶辰站起身，不紧不慢道：“星君，你说我杀害黑鱼精、连累巨灵神，有证据吗？”
那星君冷哼一声：“证据？黑水河府的废墟就是证据！巨灵神的陨落就是证据！你还想抵赖？”
叶辰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那星君看到那笑容，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星君，你说黑水河府的废墟是证据，那我问你，黑水河府为什么会变成废墟？”
那星君一愣：“当然是你干的！”
“我干的？”叶辰摇头，“星君，你搞错了。黑水河府的废墟，是巨灵神干的。”
“你胡说！”那星君怒道，“巨灵神是天庭正神，怎么会毁坏黑水河府？”
叶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高举过头。
“这是西海龙宫龟丞相的调查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巨灵神在黑水河底布置了一个传送阵，串联西海七处水府，企图在盂兰盆会期间发动政变，推翻我的会首地位。黑水河府的废墟，就是巨灵神与我对战时造成的。”
他将玉简递给旁边的一位菩萨。
那位菩萨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微变。
他将玉简传给下一位菩萨，下一位菩萨看了，脸色也变了。
玉简在诸佛、菩萨、罗汉手中传递，每一人都看得脸色凝重。
那星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这不可能！巨灵神怎么会做这种事？你一定是在造谣！”
叶辰没有理会他，继续道：“至于巨灵神的死，更是与我无关。他使用血祭禁术，法力耗尽，被反噬而死。在场的人都能作证，我从未对巨灵神下杀手。”
他顿了顿，看着那星君：“星君，你口口声声说我杀害黑鱼精、连累巨灵神，但你有没有想过，巨灵神为什么要串联水府？他背后的人是谁？”
那星君脸色大变，后退了一步。
“你......你血口喷人！”
叶辰摇头：“我没有血口喷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星君，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龟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