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在碧波潭休整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一边稳固金仙中期的修为,一边研究定界尺任务的线索。
“镇元子的天地鉴……”
他盘膝坐在静室中,面前摊着那卷菩提祖师留下的竹简。
竹简上的文字他已经反复读过数十遍,每一句都烂熟于心,但“天地鉴”三个字的含义,始终如同雾里看花。
天地鉴是什么?
是一件法宝?是一枚令牌?还是一种资格?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是镇元子,万寿山五庄观的主人,地仙之祖,三界中最超然的存在之一。
这位大能不归天庭管,不属佛门辖,连如来佛祖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的五庄观中有一棵人参果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果子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
三界之中,觊觎人参果的修士不知凡几,但没有一个人敢在五庄观撒野。
因为镇元子本人,就是最大的威慑。
“此人不好打交道啊。”叶辰喃喃道。
金色小鸟从窗台上飞进来,落在他肩头,歪着头看着那卷竹简。
“镇元子?”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那个老家伙还活着呢?”
“前辈认识他?”
“不算认识。”金色小鸟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
“上古时期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还是个散修,修为不高,但道心极坚。我在北极冰封之前,听说他已经成了地仙之祖,三界之中很少有人敢惹他了。”
叶辰心中一动:“前辈觉得,他会把天地鉴借给我吗?”
金色小鸟沉默了片刻。
“不好说。”它道,
“镇元子这个人,表面上看是个老好人,不争不抢,与世无争。但能在三界中活这么久,还活得这么滋润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他借不借,不在于你,在于他想不想。”
“想不想?”
“对。他如果想借,你空手去他借给你。他如果不想借,你搬座金山去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叶辰苦笑:“那我不是白去了?”
“你去了至少知道他想不想。”金色小鸟白了他一眼,
“不去,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叶辰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他站起身,将竹简收入系统空间,走出静室。
潭泽殿外,胡云正在石桌上整理文件。看到叶辰出来,他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
“天王,要出发了?”
“去万寿山。”叶辰点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碧波潭的防御不要松懈。天庭那边的眼线一直在盯着我们,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属下明白。”胡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叶辰,
“这是属下连夜整理的关于镇元子的资料。不太多,但应该有用。”
叶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的信息确实不多,但每一条都很有价值。
镇元子,道号“镇元大仙”,地仙之祖,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大罗金仙巅峰。
五庄观位于西牛贺洲万寿山,观中有一棵人参果树。镇元子平时很少离开五庄观,也很少参与三界纷争。他唯一看重的东西,就是人参果。
每隔几百年,他会用成熟的人参果举办一次“人参果会”,邀请三界中的大能参加。受邀者无一不是一方霸主,能被邀请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观音菩萨参加过,太上老君参加过,甚至连如来佛祖都参加过。
叶辰将玉简收起,心中有了底。
“胡军师,我走了。”
“天王小心。”
叶辰催动时空鼎,银白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时空漫步。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万里之外。
万寿山位于西牛贺洲中部,距离碧波潭足有八万里之遥。
叶辰连续施展了八次时空漫步,每次跨越万里。
八次之后,他终于看到了远方那座巍峨的山脉。
万寿山。
山很高,高到直插云霄。山体呈青黑色,山石嶙峋,古木参天。山腰以上常年被云雾笼罩,看不清顶峰的景象。
但叶辰的归墟真瞳穿过云雾,看到了山顶上一座道观的轮廓。
道观不大,只有三进院落,青砖灰瓦,朴素得很。但观前的空地上,有一棵巨大的树,树冠遮天蔽日,方圆数里都在它的荫蔽之下。
人参果树。
叶辰落在山门前,抬头看着门楣上的匾额。
“五庄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每个字都蕴含着极其深奥的道韵,叶辰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道心微微震颤。
写这三个字的人,修为在他之上。
不,应该说远在他之上。
观门虚掩着,门内传来淡淡的檀香味。
叶辰正要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童子站在门内,身穿青色道袍,梳着总角,面容稚嫩,但眼神清澈如水。
他的修为在天仙初期,年纪不大,但举止间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可是镇海天王叶辰?”童子开口,声音清脆。
叶辰一愣:“正是。小仙童认识我?”
童子微微一笑:“师父说了,今日会有贵客来访,让弟子在此等候。”
叶辰心中一震。
镇元子知道他今天来?
他知道他要来?
“请随我来。”童子转身,朝观内走去。
叶辰跟着童子穿过前院,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座大殿前。
殿门敞开着,殿内供奉着三清像。香炉中青烟袅袅,檀香味浓郁却不刺鼻。
殿中央,一个老道人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身穿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而慈祥。他的周身没有一丝法力波动,没有一丝威压,看起来就像凡间一个普通的耄耋老人。
但叶辰知道,这不是普通人。
他盘膝坐在那里,周围的时空都在以他为中心缓慢流转。不是他在适应时空,而是时空在适应他。
这就是地仙之祖的境界。
不是掌控法则,而是成为法则本身。
“晚辈叶辰,见过镇元大仙。”叶辰深深鞠躬。
镇元子睁开眼,那双眼睛中蕴含着无尽深邃,如同历经无尽岁月的大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坐。”镇元子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叶辰走过去,在蒲团上坐下。
他能感觉到,镇元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叶天王此来,可是为了天地鉴?”镇元子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如水。
叶辰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猜测镇元子可能知道他的来意,但从对方口中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大仙已经知道了?”
“从你离开碧波潭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镇元子微微一笑,
“三界之中,能瞒过我的事不多。你身上的时空鼎,我三年前就感知到了。”
三年前。
叶辰心头一凛。
“大仙神通广大,晚辈佩服。”
“不是神通广大,是活得久了。”镇元子摆了摆手,
“活得久了,自然知道得多一些。菩提祖师当年将天地鉴托付给我时说过,将来会有人来取。我等了数万年,终于等到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面铜镜,巴掌大小,通体古铜色,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光芒。
它看起来就像一面普通的铜镜,破旧、黯淡、毫不起眼。
但叶辰的归墟真瞳告诉他,这面铜镜不普通。
它的内部,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法则。
那法则的气息,与菩提祖师身上的“道”一模一样,比他见过的任何法则都要深奥、都要本质。
“这就是天地鉴?”叶辰问。
“对。”镇元子点头,
“天地鉴,先天灵宝,天地之间,没有它照不到的东西。无论是隐藏的秘境、封印的法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