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三部分经文,如何才能取到?”
太虚真君摇头:“本座不知道。混沌老祖设下封印时,本座尚未参与封印混沌之事。本座只知道它们的大致位置,至于具体如何取到,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谢谢前辈,晚辈明白了。”
太虚真君点头,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银白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散,如同无数只萤火虫在虚空中飞舞。
“本座的道念,也该消散了。”
“前辈......”叶辰开口,想说些什么。
太虚真君摆手,打断了他:“不必说。本座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看着叶辰,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有一种历经无尽岁月后的释然。
“年轻人,本座最后送你一句话。”
“前辈请讲。”
“三方经卷,缺一不可。但取经卷的顺序,决定了你的成败。天庭、佛门、妖族,三方势力各有所图。你若先去天庭,佛门和妖族会警惕你。你若先去佛门,天庭和妖族会敌视你。你若先去妖族,天庭和佛门会联手对付你。”
“那晚辈该如何选择?”
太虚真君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三方都选的路,你必须走一遍。但顺序——”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越来越淡。
“顺序在你心中。”
话音落,太虚真君的身影彻底消散。
银白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散,如同无数只萤火虫,在地府最深处的虚空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叶辰站在虚空中,沉默了很久。
三方都选的路,他必须走一遍。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他转身,走出地府最深处。
回到地藏王菩萨的院落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地府的天空永远是灰黑色的,没有白昼与黑夜之分,但叶辰能感觉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菩提树下,地藏王菩萨依旧盘膝而坐。
他睁开眼,看着叶辰,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叶施主,路已经指给你了。你也该回了”
叶辰深深鞠躬:“多谢菩萨。”
地藏王菩萨摆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在叶辰面前凝聚成一道光门。
门内,是地府的天空,灰黑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云层中隐约可见一道道闪电在游走。
“回去吧。”地藏王菩萨道,“你的兄弟们还在等你。”
叶辰点头,迈步走入光门。
身后,菩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那声音不像是风吹树叶,更像是无数僧人在低声诵经。
叶辰从光门中走出,脚下是碧波潭熟悉的青石板路。
月光如水,洒在潭面上,波光粼粼。
潭边的灵田里,灵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几只萤火虫在田埂间飞舞,忽明忽暗,像是大地的呼吸。
远处传来阿黑的呼噜声,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抖。
一切如常,平静安宁。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但叶辰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地府深处,十八层地狱的考验,让他的三门法则全部达到了圆满巅峰。
水之法则、火之法则、时空法则,三者在他的道基中完美融合,形成“三花聚顶”之势。
法力储量提升了五倍,法则感悟速度提升了十倍,神通威力提升了五倍。
金仙中期的修为,金仙巅峰的战力。
还有混沌真经的线索,天庭兜率宫、佛门雷音寺、妖族万妖国,三方经卷,缺一不可。
叶辰深吸一口气,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胡云正坐在石桌旁,借着月光整理文件。
看到叶辰出来,他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
“天王,回来了?”
“回来了。”叶辰点头,“我去了多久?”
“三天。”胡云道,“比预想的要久。”
三天。
在地府中,他感觉过了三年,甚至更久。
时间流速的差异,让他有些不适应。
“胡军师,接下来我要去一趟天庭。”叶辰道,
“以镇海天王的身份,正式拜会太上老君。”
胡云的神色凝重起来:“天王要去兜率宫?”
“对。”叶辰没有隐瞒,“我需要老君手里的某样东西,碧波潭就交给你了。”
“胡军师,辛苦了。”
胡云摆手:“属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叶辰将玉简收起,催动时空鼎。
银白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身形变得模糊,然后瞬间消失。
时空漫步。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南天门外。
天庭的夜色,与凡间截然不同。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仙光在虚空中流转。
那些仙光呈金色、银色、青色、紫色,五彩斑斓,将整片天宫照得如同白昼。
南天门的守卫看到叶辰,连忙行礼:“见过镇海天王!”
叶辰点头,迈步走入南天门。
穿过南天门,是一条长长的白玉大道。
大道两侧,种满了仙草灵芝,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体。
远处,一座座宫殿在仙光中若隐若现,有的巍峨壮观,有的精致小巧,有的古朴典雅,有的富丽堂皇。
兜率宫在三十三重天,是天庭最高的几座宫殿之一。
叶辰沿着白玉大道一路向上,经过了一重又一重天。
每经过一重天,他都能感觉到天庭的浩瀚与威严。
那些宫殿中,住着天庭的各方势力,有八部正神,有各路星君,有四方天王,有无数仙官。
他们的修为有高有低,高的如大罗金仙,低的如天仙初期。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叶辰身上。
一个从凡间走出来的散修,短短数十年间突破金仙,被封为镇海天王,统辖西海、南海部分水域。
这个晋升速度,在天庭的历史上都属罕见。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好奇,有人警惕。
叶辰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继续向上走去。
当他走到三十三重天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宫殿。
宫殿不大,只有三进院落,青砖灰瓦,朴素得很。
但殿前的空地上,有一个巨大的丹炉。
丹炉高约三丈,通体青铜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转,如同一条条火龙在炉身上游走。
炉中火焰熊熊,将整座丹炉烧得通红。
丹炉旁,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苍老而慈祥。
他的周身没有一丝法力波动,没有一丝威压,看起来就像凡间一个普通的炼丹老人。
但他的眼睛不同。
那双眼睛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太上老君。
叶辰走到丹炉前,深深鞠躬:“晚辈叶辰,见过老君。”
太上老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中,有一丝微妙的意味。
“镇海天王,不必多礼。”老君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风干的树皮在摩擦,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老道等你很久了。”
叶辰心中一震。
又是“等”。
镇元子等了他数万年,菩提祖师等了他数万年,地藏王菩萨等了他数万年。
现在,太上老君也在等他。
“老君知道晚辈会来?”
太上老君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
“从你重铸时空鼎的那一刻,老道就知道,你早晚会来。”
他抬手,指了指丹炉旁的一个蒲团:“坐。”
叶辰走过去,在蒲团上坐下。
丹炉中的火焰映照着他的脸庞,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
“老君,晚辈此来,是为了——”
“混沌真经。”太上老君打断了他,“老道知道。”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放在膝上。
竹简很旧,边缘已经磨损,表面的竹片有些发黑,显然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竹简的封面上,用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