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忘了舅舅是怎么对你说的?”
  姒武靖乖乖坐下。
  “舅舅说,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一定不能急。”
  魏忠良点头,询问下人。
  “陛下给了她几天时间。”
  “启禀太师,七天时间!”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姒武靖疑惑的望着魏忠良。
  “舅舅,这个林采薇可了不得,会不会查出些什么!”
  “慌什么!这七天她能查,我们就能断!你无需担心,舅舅自有打算!”
  姒武靖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孩儿相信舅舅。”
  魏忠良一脸慈爱的看着姒武靖,语重心长的说。
  “武靖啊,明天你就可以进宫见你母妃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可是很想你呢!”
  姒武靖流下眼泪。
  “舅舅,孩儿也想她!”
  “只要你能坐到东宫之位,那么就可以天天见你母妃,你明白吗!”
  “孩儿明白!”
  魏忠良流下眼泪。
  “你可是我和你母妃的希望,我们就盼着那一天!”
  天牢门口,百里氏等人在此等候多时。
  一看到林采薇和娰武凌到来,他们脸上露出笑容。
  “采薇(大姐),你可算来了!”
  林采薇将仁宗给的令牌掏出来,笑着对他们说。
  “走吧,咱们进去吧!”
  天牢里,那群狱卒一看到令牌全部恭敬地跪下行礼。
  皇权至上,因此林采薇等人可以进入监牢探监。
  狱卒恭恭敬敬的将林采薇等人带到百里如风面前,林采薇一看乐了。
  她微笑着看着娰武凌说。
  “你不想知道谁是陈佩斯嘛,这就是陈佩斯!”
  娰武凌一看惊呆了。
  “采薇,我这么英俊,你怎么会喜欢这么丑的!”
  “哎呀,我当时是开玩笑的,别当真,我舅舅只是长得像,并不是。”
  没错,这个百里如风这长相就和陈佩斯一样。
  他一看到百里氏,立马就哭了。
  “呜呜呜……妹妹,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来看我,林默呢,那个没良心的怎么没来。”
  百里氏哭泣着嗔怪道。
  “你还好意思说,因为你,老爷被陛下指责了!”
  “我是冤枉的呀!”
  “冤枉不冤枉的,先吃点东西吧,你看你这脸上的伤,他们怎么这么狠啊!”
  林采薇不悦,质问那些狱卒。
  “是谁打得我舅舅!”
  众狱卒低头,谁也不敢承认。
  就在这时,一个领头的上前赔笑道。
  “采薇小姐,兄弟们也是奉旨行事,莫要为难兄弟们!”
  “行,之前的不愉快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现在给我听好了。陛下手谕!”
  林采薇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写满了字。
  狱卒们一看,全都恭敬下跪行礼。
  “陛下说了,从今天开始优待我舅舅,不仅不能打骂,还得好生伺候,听清楚没有!”
  领头接过手谕,赶紧回复。
  “听清楚了!”
  林采薇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百里如风激动。
  “采薇,这是采薇吧,不愧是我好外甥女,就知道疼舅舅!”
  “舅舅,你先吃点东西,赶紧把前因后果告诉我们!”
  采苓和采蘋附和。
  “是啊,舅舅,赶紧告诉大姐!”
  百里如风也不客气,筷子不用,直接用手一把将狮子头塞进嘴里。
  百里氏心疼的流下眼泪。
  “这有筷子,也不嫌烫。”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就别说我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
  娰武凌给他递了一碗水,他一看就知道是谁。
  “你就是跟我家采薇订婚的凌王殿下吧,如风这厢有礼了。”
  ‘舅舅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百里如风眼前一亮,脸上笑开了花。
  “嗯,对,一家人,一家人,嘿嘿!”
  林采薇白了他一眼。
  “舅舅,这个适合就别穷讲究了,一边吃一边说!”
  “哦,好!事情是这样的……”
  七天前,百里如风和往常一样去碎叶城收羊皮。
  百里氏乃商贾之家,从她祖上开始,就善于经营生意。
  百里氏一听急了。
  “哥,你不是跟我说你做大生意嘛,就是为了贩卖羊皮啊!你知不知道,和北戎人做生意也要问责的!”
  “你当我和妹夫一样当官啊,你哥我也要吃饭啊!”
  “哎呀,舅舅,继母,这都什么时候了,别争论这个了,舅舅,你继续说!”
  “好的,采薇。”
  虽然吐蕃也是羊皮,奈何没有北戎的羊皮好。
  吐蕃最好的事牦牛皮,大乾人不怎么喜欢用。
  因为妹夫是林默的缘故,因此百里如风在边境还是吃得开的。
  不少士兵都受过他的恩惠,所以他的生意做的倒是红火。
  碎叶城与北戎接壤,与炟王多尔阖的库勒城遥相呼应。
  这日,牛车将货物装好之后,他还像往常一样住在碎叶客栈。
  当晚平安无事,安安稳稳。
  他喝完酒之后,睡的很香。
  然而第二天他带着货物上路的时候,在碎叶城外被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拦了下来。
  他们将牛车上的货物打开之后,百里如风吃惊地瘫坐在地。
  “我的羊皮不见了,上面全都是北戎的弯刀啊!”
  百里如风说到此处,脸上满满恐惧。
  他知道这些弯刀是足够杀头的。
  林采薇一脸沉思,开启包拯模式。
  “我想,舅舅的那些羊皮很大概率是被人掉包了。只是有一点我不清楚,这羊皮和刀的重量不同吧,你就没发现?”
  “采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这两千多羊皮可比那些刀重多了。虽然我也曾想过是不是在碎叶客站掉包的,可舅舅我没有证据啊!”
  “舅舅,你那日去,有谁能为你证明只是收羊皮?”
  百里如风恍然大悟,脸上惊喜无比。
  “左都尉郎官司马防可以为我作证!我这生意他也有份,我没少给他好处!”
  “哥,这没值得炫耀的!凌王殿下,麻烦你派人把这司马防找来可好!”
  娰武凌摇摇头。
  “伯母,找不了,司马防昨日就上吊死了。”
  “什么!那他的家人呢!我与他有书信往来,他家里一定能找到!”
  “他家也被一把火烧成灰烬,至于他的家眷也不知所踪。”
  这个消息昨日就传到娰武凌的耳中,当时还没在意,现在想来,原来阴谋在这。
  百里如风瘫坐在地,此时此刻,心灰意冷。
  “天要亡我啊!天要亡我啊!”
  百里氏哭泣,祈求林采薇想想办法。
  “舅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给我七天时间,我还你一个奇迹!”
  百里如风认真的看着林采薇,重重的点下头。
  “舅舅相信你!”
  探监时间到,林采薇带着依依不舍的百里氏离开天牢。
  林采薇让采蘋和采苓带着百里氏先回去,然后便在娰武凌耳边低语。
  娰武凌同意,直接出去了。
  这一幕都被不远处的一个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