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儿不花一声令下,五十万大军加速攻势。
  撞车、攻城车、抛石车……该用的是一点都不吝啬。
  库勒城内,守军团结一致,你方攻击,我便打回。
  在如此拉锯战中,乃儿不花是焦急不已。
  本来他还想用围城消耗,可张翰大军一旦过来,这样的计划只能打水漂。
  炟王多尔阖早就有所准备,箭矢充足,在弓箭手的攻击下,一时之间,那群人很难攻上来。
  多尔阖站在城楼,得意大笑,不远处黑云压境,他知道友军来了。
  张翰的百万大军浩浩荡荡,整个大地也随之震动。
  乃儿不花从远处已经看到,分出二十万兵力去抵挡。
  他知道,敌方人数众多,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撤退才是硬道理。
  乃儿不花身材高大,臂腕粗壮,眼神坚毅,脸上还有刀疤。
  他叹了一口气,将一碗酒砸在地上。
  “可恶!张翰正是可恶!命令中军撤退!”
  属下半跪询问。
  “大帅,咱们的骑兵英勇无敌,属下刚才看了,张翰部只有二十万骑兵,二十万对二十万,属下有信心,不如继续攻城!”
  “哼,你有信心,你扪心自问,你和张翰交了那么多次手,哪一次讨得了好?这个张翰年纪轻轻就堪比霍去病,撤吧,不然到时候一个都走不了!”
  不是乃儿不花怯战,奈何是他轻敌。
  他这次攻城只带了五十万兵马,若是将全部两百万兵马一起带来,那他倒是不慌。
  可惜没有如果,如此态势下,乃儿不花只能撤退。
  二十万骑兵一马当先,毫无畏惧。
  一看到乾军居然盾牌兵在前,步兵在后,都在嘲笑张翰愚蠢。
  张翰嘴角上扬,一声令下,从盾牌兵身后钻出一群手拿长枪的步兵。
  他们用火折点燃引信,那长枪犹如火蛇一般,急速朝着北戎骑兵射去。
  这群骑兵哪里见过这等武器,全都惊呆愣在原地。
  当第一支长枪刺穿一名骑兵身体之后,众人如梦初醒。
  恐惧迅速将其包围,掉转头来就想逃跑。
  然而逃跑无济于事,乾军的火箭一发接着一发,这群骑兵很快就被消灭殆尽。
  这是一场不平等的战争,也是一场不是同级别的战争。
  好像十九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八里桥,八旗骑兵向着机关枪发起冲锋是一样的。
  随着唐末火药的发明,在大乾得到很好的发展。
  这是突火枪,只要点燃引信,那长枪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敌人飞去。
  这个武器可比巨型弓弩强多了。
  乃儿不花大惊失色。
  “这是何等武器!好生厉害!”
  “回大帅,属下不知,但见烟火浓浓,定是乾军发明的火器!”
  “如此武器真是了得,快,快撤!”
  乃儿不花知道自己失算了,踏上骏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原本以为二十万骑兵可以阻挡一阵,现在想来是多么可笑。
  库勒城里,众将士看的仔细,也在惊叹如此火器。
  待张翰与之回合的时候,别说多尔阖,就连众将士也兴奋不已。
  他们与多尔勒有不共戴天之仇。
  从多尔阖到将士们,所有人的家眷都被多尔勒杀了。
  如果不是多尔阖反应迅速,其木格和她母亲阿斯阿萨其也会惨遭毒手。
  库勒城外,张翰半跪向多尔阖行礼。
  其实他骨子里不想,奈何仁宗和林大将军要求了,也只能照做。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人家好歹是亲王,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多尔阖受宠若惊,赶紧上前将他扶起。
  “多谢张翰将军,请受我多尔阖一拜,感谢将军营救我的这些弟兄们!”
  张翰阻止,不得不感慨多尔阖很会做人。
  他这话说的很好,众人全都心服口服,如此这般笼络人心,必须提防。
  “大王,张翰只是一介武夫,受不得大王这般。请大王携带弟兄们随我入乾,我朝陛下还等着您呢。”
  “我不是什么大王喽,早就被多尔勒剥夺封号了。按照约定,这库勒城就有劳将军了!”
  投诚投诚,自然要有诚意才行。
  多尔阖的诚意,一是他的家眷,二则是库勒城。
  多尔阖命令五万士卒回头再看一眼库勒城。
  眼看着乾军入驻,众人都流下了眼泪。
  张翰环视四周,大声喊道。
  “诸位兄弟,戎帝无道,屠杀尔等家眷,自今日起,只要入我大乾就是我等兄弟,尔等若是忠诚,我等必与真心!”
  在乾军的欢呼声中,多尔阖乘坐马车向着碎叶城行去。
  临走之前,他轻轻捧起脚下的黑土放入绢布细心包裹。
  张翰称赞,如此热爱家乡之人,投诚之意实属无奈。
  他爱北戎,可多尔勒不爱他呀,多尔勒的多疑使得他不得不反。
  大乾境内,四处张贴告示。
  众人驻足围观,全都高兴不已。
  为了庆祝炟王多尔阖归顺大乾,这个月的赋税全免了。
  众人为此欢呼,盛赞我朝仁宗英明。
  “这库勒城一丢,北戎要哭了。”
  “就是,当年先帝武宗御驾亲征,差一点就灭了北戎!”
  “想想也是,先帝真是神人,可惜,唉……”
  经过十五日的奔波,其木格终于来到帝都城外。
  当她看到那高耸的城墙之时,嘴巴都张大了。
  “诗画姐姐,这城墙怎么这么高,这么长!”
  “公主,这是帝都外城,自然是高大。”
  “外城?那是不是还有内城啊!”
  “嗯,外城住的是普通人家和商贾人家,内城住的是达官贵人,除此之外,还有皇城,住的都是皇室人员!”
  “啊,这么厉害,看样子我们兰托城根本不能与之相比啊!”
  兰托只有一座城墙,没有内城,至于皇城的城墙,一言难尽。
  王妃阿萨其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大赞中原繁华。
  看着王妃不停的咳嗽,诗画关心的给她盖好毯子。
  秋风萧瑟,天气逐渐变凉。”
  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早就换上秋装,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城门口,娰武凌在此等候,看到马车过来,赶紧上前问候。
  “王妃、郡主,娰武凌奉陛下之命前来接二位入宫。”
  在属下的介绍下,他们知道这是凌王。
  王妃阿萨其隔着马车温和的对娰武凌说。
  “有劳凌王殿下了。”
  她的汉语很好,一点都没有北戎的口音。
  其木格掀开窗帘,看到了那张英俊的俏脸。
  这一看,整个人就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