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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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走到舞台中央。
“周惠女士，请配合我们调查。”
周惠尖声道：“我没犯法！那都是二十八年前的事了！”
警察神情严肃。
“关于涉嫌遗弃婴儿、侵占财产、诽谤造谣、虐待老人等情况，我们已接到报警及相关证据移交。”
周惠腿一软，差点跪下。
她忽然转头看向林蔓。
“蔓蔓！你帮妈说句话啊！妈养了你二十八年！”
林蔓坐在地上，看着周惠，声音沙哑。
“妈，你毁了我，也毁了奶奶和念安。”
周惠被带走时，还在喊自己冤。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信她。
林蔓的账号当天被封，直播收益被冻结。
平台发布公告，配合调查她利用老人隐私、摆拍卖惨牟利的问题。
她站在镜头前，哭着公开道歉。
“我接受所有处理。”
“我会退还利用奶奶获取的不当收益，也会配合后续调查。”
她看向我，嘴唇抖了抖。
“苏奶奶，对不起。”
节目组也发布道歉声明。
顾明川站在我面前，深深鞠躬。
“苏阿姨，对不起。”
“我们用剪辑材料把您推到公众审判台上，这是媒体的失职。”
我看着他。
“人这一辈子，不能只听会哭的人说话。”
顾明川红着眼点头。
“我记住了。”
当天深夜，亲缘鉴定加急结果出来。
陈律师亲自送到演播厅。
他把文件递给我时，手也在抖。
“苏阿姨，结果出来了。”
我等了二十八年。
可这一刻，我忽然害怕。
许念安站在我身边，双手攥得很紧。
她说：“您打开吧。”
我拆开封袋。
那一行字映入眼底。
支持苏桂兰与许念安存在祖孙血缘关系。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许念安也看见了。
她红了眼眶，轻轻握住我的手。
“奶奶。”
两个字落下来。
我眼泪再也忍不住，滚了下来。
“哎。”
我应了一声。
我拿出那枚银锁。
它氧化了，旧了，边角不再光亮。
可那个“安”字还在。
我把银锁戴回许念安脖子上。
“这是你爸给你的。”
“他说，希望你平平安安。”
许念安低头摸着银锁，眼泪一颗颗砸在锁面上。
她抱住我。
很轻，却很紧。
直播间弹幕不再吵了。
一行行字缓慢飘过。
【苏奶奶，对不起。】
【念安，欢迎回家。】
【这场寻亲，找回的是两个人的人生。】
我没有回周惠那个家。
老房的拆迁手续，由律师重新处理。
我的养老金账户，也重新回到我自己手里。
林蔓后来又来找过我一次。
我没有开门。
她哭着说，苏奶奶，对不起。
这一次，我没有应。
许念安问我：“您恨她吗？”
我看着窗外。
“恨过。”
“那现在呢？”
“现在我要把剩下的日子，留给值得的人。”
许念安沉默很久，轻轻靠在我肩上。
“奶奶，以后我陪您。”
我摸了摸她脖子上的银锁。
外面的天亮了。
我等了二十八年。
终于等到我的孩子回家。